耍猴人的钢针还没接触到猿猴,就已经被秦潇一格一切给打落了。众人见一根细长钢针落到地上,纷纷发出噢声,也不知是明白了真相还是没明白。
可那猿猴见秦潇出手如电打落了钢针,也觉得此刻碰到的就是不世的救星。他立刻扑到秦潇脚下,跪倒后拼命磕头,止不住的泪水都甩到了空中。
耍猴人见状,猛拉系在猴颈处的铁链。秦潇见状,飞踢一脚,而后双掌齐下,猛地把铁链夺了过来。
这时耍猴人见对方是个高手,索性耍起赖来道:“大家可看见了!这人见我的猴聪明,就想抢去占为己有!大家看了……”
还真有不少人跟着起哄,一时间秦潇明明占了上风却有理说不出。耍猴人更是仗着围观者起哄叫嚣开了,现在秦潇得了猴却显然处在了群论下风。他本想着凭着自己功夫,抱着猴用轻功跑,没人能追得上,但这样一言不发地走了不成了他最大的污点?
而正在此时,就见猿猴突然张开嘴巴朝向众人,他嘴中的舌头果然已被齐根切去。众人见状又有了不同倒向,可耍猴人却道:“怎么的?猴崽子小时候舌头生了烂疮,为保它的命,只好切了舌头,这有什么不对?”
有人又觉得有理,可猿猴死命地指着自己的牙齿。众人一看顿时再次生疑,猴牙和人牙其实很相似,不同就是猴子都有一对未退化的上獠牙,而人没有。
秦潇见了当即明白道:“看到了吗?他要是猴,怎么没獠牙?”
耍猴人又冷笑道:“训练它时怕它咬我,早就把獠牙给磨平了,这也叫理由?”
秦潇这次是真的见着什么叫道理并非掌握在对的人手里,他每说一句,都能被对方以听似合理的理由反驳,而且人群中竟还有不少人支持他。这些人完全忘了一个根本原则,那就是猴子不可能像人一样认得汉字会挑汉字。但此刻他确实是无从反驳,只得在那里想着人猴区别好再论证。
而此时却见那猿猴突然止住了眼泪,好像是在下着极大的决心一般。但见它把屁股扭了过来,而后用两只前爪猛地揪住尾巴根。大家见此情景都是屏住呼吸,而秦潇却是极为惊愕,他想干什么?莫不是……
就见猿猴张大嘴巴,发出无声的怒号,而后双爪抓住猴尾猛力摇摆,接着猛地发力,就听“咔嚓”“噗”两声过后,一条猴尾就被生生地揪了下来。
众人都被这一幕惊得是目瞪口呆,就连原来支持这是猴的也开始怀疑了,猴子怎么可能揪下自己的尾巴呢?
而这一幕同样让秦潇震惊莫名,他感受到了这个被迫害的孩子想脱离魔掌视死如归的勇气。他双目血红道:“到了此刻你们还看不出,这到底是人还是猴吗?”
耍猴人也万没料想到这小子竟有如此勇气,竟然把自己费力给他粘在尾椎骨上的猴尾硬生生给揪下来。他眼见大势已去,就脚底抹油想溜。
可秦潇却一眼看到他叫道:“哪里跑!你这个残害小孩的恶魔,跟我去见官!”
那人见状撒腿就跑,秦潇一个箭步跟上去就要拿他。
众人见人跑了,再没了疑惑,倒是继续围着看热闹。
秦潇的手掌已接近了那人肩部,可谁知那人头也没回,袍袖往后一挥,一大把银针就被射了出来。
秦潇见状忙低头闪避,可后面看热闹的哪里来得及躲闪,不少人都被银针射到,纷纷惨叫不已。
而等秦潇再跃身出手,那人已经在两丈外了。可这点距离当然不在秦潇话下,他再次猛地抓住那人肩头。可那人却去势不减,秦潇只觉得手下一空,只剩件袍子被抓在手里。他气急,没想到这人还有金蝉脱壳的本事。他再次飞起身形,直抓向那人顶门。
可就在手掌将将接近之时,那人突然一挥手,一团白烟就朝他面门铺散过来。秦潇忙扭身回头躲避,等烟雾过了,他再回身看,却见那人到了海河边,一个猛子就扎进了河里。
本来秦潇的水性也还不错,但就这时他却听后面有人叫道:“哎呀,疼死我了!”
而后酒楼前中了银针的围观者,就有人开始倒在地上扭了起来,边扭边叫疼。秦潇只得愤愤地一跺脚,赶回去看个究竟。等他到时,已有不少人都忍不住痛倒在地上扭了起来。
秦潇暗想莫非这针上喂了毒?可店小二却不干了,揪住秦潇道:“这先生,这祸可是你惹的,出了人命我们酒楼可吃不消!你可不能走!”
而就在这时,却见猿猴拿着那只耍猴人匆忙逃走落下的口袋,从里面倒出了两个小瓶。他拿一个小瓶对秦潇比画一个往身上抹的手势,而打开另一个瓶子往自己屁股上身上的伤口抹药。
秦潇明白了,忙拿着第一个瓶子给中针的人敷药,半刻之后,那些人果然消除了痛感。
而秦潇再去看猴孩儿屁股上的伤势,就见原来的猴尾连着边上的猴皮都被扯掉,却没怎么出血,也不知是伤得不重还是他的药膏有灵效。
而猴孩儿处理好伤口,扑通一下跪倒在秦潇面前,连声磕着响头,泪水不住流下。秦潇见这孩子承受着这么巨大的痛苦却不能说出来,顿觉心如刀绞,赶快把孩子扶起来。而那猴孩儿却抓住秦潇的衣襟,再也不肯撒手了。
同样抓住他不撒手的还有小伙计,他说今天的买卖全被砸了,必须要秦潇赔钱。可猴孩儿却指着那大口袋,秦潇当即明白这聪明的孩子要说什么,那里可是有上千铜钱,还不够赔吗?
最后秦潇又搭上了十块银票才被伙计放行,可他带着这猴孩儿却要去哪里呢?他这个样子是决计找不到家人了,就是找到了也没人再肯认他。而这张猴皮估计也是脱不下来了,要不他准得当时就死了。一想着这孩子以后就要披着猴皮过着不人不鬼的日子,秦潇就无比心痛。
他实在无法,就把猴孩儿带回了里士满酒店。可酒店的人却死活不让猴子进去,任秦潇再解释都不行。最后他只得施展轻功带着猴孩儿回了房间,而后再在门迎一脸惊讶的表情下出去,买回了吃喝再从大堂招摇而入。
猴孩儿见他进屋顿时就扑过去,紧紧抓住他的衣襟,仿佛再也不想撒手一般。秦潇心中极为痛楚,但又实在没有可行的办法。
好在猴孩儿抹的不知什么药膏,效果极好,没到晚上身上的伤口竟然全都结合在一起了。秦潇暗想这可能就是那伙邪人的秘药,他们驱使人猴做危险表演,人猴会经常受伤,那就得有这样能帮助伤口快速愈合的药。不过这样也好,秦潇在澡盆里放满热水,给人猴好好洗了个澡。
起初他还担心被热水一泡,他的伤口会再次崩开,可这情况竟没有发生。等他换了三缸水洗净那身肮脏的猴毛,给他擦干全身毛发后,却发现那些伤口还都被黏合得死死的,包括拔掉猴尾产生的最大的那个。
他不禁好奇这是什么灵药,怎会如此强力?等他打开药瓶仔细查看后才明白,这哪里是药,分明就是一种秘制的强力胶。他不禁又是一阵心痛,这孩子每次受伤都没有经过任何消毒去炎,就这样把伤口粘上,没死当真是造化了!
他试图用写字来问出孩子的名字,可写了自认常见的上百个孩子可能的名字,那猴孩都只是摇头。实在无法,秦潇只得给他取了个名字叫灵福。这是希望上天有灵,赐他后福的意思。他猛地想起,要是沁然在,肯定能起个更好听的名字,不禁又是黯然。
当晚他把灵福放在**去睡,可是灵福却显然是刚脱魔爪,惊恐过度,只是不住地抓住他的衣襟不撒手,还止不住哭泣。
秦潇只得半偎在**拧拧巴巴陪了他一晚,连酒都没喝透。
第二日秦潇迷迷糊糊醒来,却发现自己身上盖着被子,再看屋中,却见桌上已经摆着两屉冒着热气的包子,此外还有一坛酒。而灵福则规规矩矩地站在一边,等着他起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