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一激灵道:“好汉说得对,我这就拿钱!”
就见他从靴子里翻出个荷包,打开抽出的全是万两一张的银票。有了那边厢的杀鸡儆猴,又有了这边厢的主动配合,另外两个忙乖乖地从身上隐秘处取钱。
上面的秦潇看得分明,还有一个将钱袋藏在屁股沟旁,真不知此人是如何做到的。
对面黑衣人捂着鼻子抽出银票,往上一交,而此时这四人的银票也码了厚厚一摞,看上去也有百万之巨。
领头的黑衣人看看笑道:“这才对嘛!好好合作,哪里来的皮肉之苦?”说罢他还不忘向那被打了屁股的侍郎的伤处踹了一脚,“你说是不是,侍郎大人?”
那侍郎疼得只有哼哼的分儿,还哪里说得出话来。
秦潇在上面听到挨打的这位竟然是个大员,而且下面几位都比他官大,关键是这几个每人身上都有几十万银票。他是气不打一处来,朝廷都到了这般田地,官员天天哭穷,可每个大员却都是巨富。看来真是穷朝廷不穷官啊!想及此处,他也乐得看这些黑衣人教训他们。可接下来的事,他就有点儿看不过了。
就见黑衣人又押上来四个,这几人都是中青年的样子,看上去一点儿达官显贵的样子都没有。
领头的道:“你们几个就是卖家代理吧?”
几人灰头土脸点头。“我也不为难你们,东西爷们拿走了!你们就空手回吧!”
几个人都是满脸的如丧考妣,卖宝贝竟然赶上这种事,不但钱拿不到,东西也被劫了。这可真是变成了一笔烂账,东西都交割了,无论买家卖家都没地方找人说理去。
领头的见地上还趴着十来个透明**,突然**笑道:“兄弟们,这可都是津京两地青楼的花魁呀!平时我们就是带着大把银子去,连看都不一定看得到,今天倒是一勺烩了!去找些东西都裹上带走,也让兄弟们开开大荤!”他挑着一女下巴笑道,“小美人,别害怕,只要把爷们儿伺候舒服了,不但分毫不伤你们,还有赏钱呢!”
一众黑衣人都**笑起来这些姑娘也未曾想过会遭此大劫,都吓得抖似筛糠。
秦潇在上面看到被挑起下巴的,正是之前用“仙乐散”迷晕自己的梓春。他虽然对春夏二人用奸计夺取自己的贞操咬牙切齿,再想到让自己用傻子加价行为高价拍下宝贝肯定也是两人诱导的。可面对她们即将面对的悲惨遭遇,他还是动了恻隐之心。
虽说做皮肉生意就像其他生意一样,都会碰到奸坏的下家,都会落得人财两失,可这些人要是被这群悍匪劫走了,那下场可能就不会只是人财两失那么简单。在乌里雅苏台他是见过沦为营妓女子的悲惨下场,那这些姑娘到了匪窝下场还能好得了?
虽然这结果好像是她们自作自受,可毕竟都是如花妙龄,干上这行的也大多都是被逼的,有各式各样的苦衷。那就由着她们被劫走了,而他却无动于衷?
他看着下面的黑衣人把买家们都捆了个结实,也用床单什么的把姑娘们都裹好,唯独留着那几个卖宝的空手站在当地。秦潇心想此时要不出手,可能这些姑娘就要真被劫走了。不过他看下面黑衣人不少腰间都露着枪把,显然也是带着火器的,只是没用上。而他自己两手空空,可怎么想办法对抗这一众黑衣劫匪呢?
就在他思量无策间,却见到在门口放哨的几个黑衣人都直愣愣地倒了下去。而后一行人身法飞快地就冲进了大厅,迅速用手上的家伙火枪控制住了之前的黑衣劫匪。
秦潇心道,这可是救兵来得及时!可仔细看,又不是那么回事。只见来者只有七八个,也都是口鼻上捂着面罩,只是衣着是各式各样的。这救兵不会也罩着面罩吧?这事情怎么如此乱了。
就见一个新来的,用一把短匕抵住了之前领头的喉咙道:“挺好呀!给爷们儿省事了!”
黑衣领头人毫无惧色道:“大胆!你们知道招惹的是谁吗?聪明的赶紧滚蛋!要不让你们死无全尸!”
来人嘿嘿一笑道:“哎呀妈呀,嘴还挺硬!”
话音未落,他匕首一闪,那黑衣人手腕肩头立刻就多了几个血窟窿,那人再把匕首抵住领头黑衣人的脖子问道:“我们死无全尸前,是不是得让你们先变成血葫芦?”
那人几乎是瞬间就被刺了几下,疼痛和惊骇顿时让他说不出话来。
可秦潇在上面却看得真切,这可不是一般的劫匪,这可是江湖上的武林高手呀!看他出手如电的利索劲儿,功夫可是着实不浅呀!再加上他们进来时的身形,俨然都是练家子。可让秦潇不解的是,这么隐秘重要的权贵竞买围局,竟先后被两拨匪徒知道了消息,这里的保密可是太不完善了!而且这两伙劫匪,却还有着不同。
黑衣人一帮俨然是组织严密,统一着装、统一行动,看上去就像是军人般训练有素。而这后来的一伙儿显然就是一帮江湖人士,个个都有本事,上来就控制了局面。这两伙人显然都得到了消息,可确是前后进入,很可能是这群江湖人物之前就发现了黑衣人的行踪,故意来个黄雀在后。
果不其然,有人拎着个钱袋叫道:“都在这里了,两百多万两!”
那制住领头人的拿匕首捅捅他道:“谢喽!替我们兄弟省了事儿!”可随后话就不好听了,“你说你们这帮王八犊子也太不地道了,劫财就劫财呗!连货都不放过!知道啥叫盗亦有道不?好歹得给人留点儿!”
秦潇一听这人说话,竟然就是他曾经在东北绿林草莽混迹时无比熟悉的东北话!而且这人说话听着还有那么点儿熟悉,可就是想不起来。
这时一穿紫红衣服、梳着大辫子的走了过来,秦潇一看那人身段打扮竟还是个女的。就听她说:“你还扯啥咸淡呢?还不赶紧都捆上!等啥呢?”
这人说话听着也挺熟,可秦潇就是一时想不起。那男人倒是唯唯诺诺,立刻就招呼人照办,开始捆绑黑衣人。
蒙面女子见地上被裹成一个个粽子、口中还被塞了布的青楼女子,叹气摇头,而后猛地踹了领头黑衣人一脚。领头的刚被捆好,这势大力沉一脚正中他**命根,他惨叫一声就坐倒在地。
而后就见女子骂道:“妈了个你的老毬的,叫你妈丧!妈的劫财劫物不说,还想劫色!咋的!看上啥就想拿啥是不?”
“她们本来就是来卖的婊子……”领头的捂住裆部打滚,嘴里还不服气。
这女子托起他来,左右开弓扇了他一溜嘴巴,并随手在他身上撕了块布塞到他嘴里。那边之前被抽脸还有被打屁股的两位权贵,虽然被绑着塞住嘴,见到此情都是不住地点头唔唔叫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