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桑道:“如今罗平必已不在王老头儿那里,又跑到哪里去了呢?”
少峰道:“自从你们逃走之后,罗平晓得事情不妙,他们一行人众,连同甄范同等,就都回到万福桥去了。”
霍桑道:“万福桥那地方,我也曾去过一次,也曾看见他们的巢穴,但没有进去过,不知道那屋里面可有机关没有?”
少峰道:“怎么没有?而且都很厉害。生人走进去,没有一人能活着走出来。但是那种机关,我都晓得,有我陪着你们去,包管万无一失。”
包朗道:“你既有这片好心,我们就答应你。但我们必须去调查你的家里。明天下午,你来讨回信吧。”
少峰道:“好。”就告别出来。
包朗向霍桑道:“据我看来,这个武少峰必是真心,因为他肯拿妻子儿女作保证。待我立刻到西园路去调查,看是如何。”
霍桑不答。
包朗也不等他答应,就走了出来。
这里霍桑独自坐在房里,心想:“这个武少峰来得很奇怪。他虽是那般说法,我恐怕其中定有道理。莫非他有意来诱我们,上他们的圈套呢?但他又怎肯拿他自己的妻子儿女作保证?这真是怪事了!真呢假呢?我倒有些断他不定。”
霍桑沉吟了一回,包朗已经回来,说:“西园路八十六号门牌,果是武少峰家,住在那里,已有多年了。这样想来,方才武少峰说的话,定是真话,我们莫再疑惑他了。等他明天来时,我们就答应他,和他同去。倘能捉住罗平,岂非名誉上的光彩?”
霍桑低低地答应了一声。
一宿无话。
到了明天下午,少峰果然来了,问:“可曾去调查?是否确实?”
包朗道:“千真万确!我们是多疑你了。”
少峰道:“你们既已相信我,今天晚上,就得前去动手。迟了,怕再有变化。”
包朗道:“好。”
大家闲谈了半天,天色已快晚了,一同吃了晚饭。
霍桑和包朗结束停当,就和少峰坐汽车,直往万福桥去。
不多一会,已到了万福桥。大家下了车,少峰在前引路,霍桑和包朗跟在他的后面。
这时已有十点多钟,月光不明,四周很昏黑。三人慢慢前走,已到了那所高大的房屋门前。
霍桑见那大门关着,但少峰不知怎样一弄,门就开了。
少峰说:“这就是一种机关。”
当下三人就走进大门。少峰就把门关上,仍旧在前引路。弯弯曲曲,走过许多所在,果然平安无事,没触着一件机关。虽也曾遇见几个人,但少峰打过招呼,也就不来多问。
少峰低低地向霍桑道:“若不是我,你们一进大门,就得中了机关,被他们捉住了。”
这样又走了一会,到了一个天井。少峰忽然站住,指着那边一排窗户,道:“那就是罗平的卧室了。我料罗平定已睡觉,我们正好下手了。”
霍桑当即走到窗前,从窗缝中朝里一看,只见这间收拾得很整齐,朝窗放着一张铜床,并无帐子。**侧卧着一人,脸正朝外。
霍桑仔细一看,正是罗平,闭着眼睛,大概已睡熟了。
少峰本也从别个窗缝中朝里望,见罗平这样,就笑嘻嘻地向霍桑道:“果然不出我之所料,合该罗平当死,我们的大功告成了。我们快下手吧!”
霍桑见**睡着的那人,果是罗平,也不由得心下欢喜,就在身边掏出一支无声手枪,把枪口伸到窗格里,对准罗平的头额上,就扳动机括。
只见枪口一阵黑烟出处,**的罗平,未曾喊一声,早就头破血流。雪白的布枕头,已染得通红,想来罗平定已死了!
罗平真个死了么?且看下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