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桑知他会错了意,本想将错就错,吓他一吓,又想:“他既胆小如鼠,我也不忍故意吓他。”就老老实实地告诉他道:“你莫害怕!我们并不是去破获贼巢,却是去搜寻一个机关,而且离此不远,就在这屋子的后面。我们一同去吧。”
警察长听了他这几句话,方始心定,从椅子上慢慢站起,随着霍桑和包朗直向大门外去,又向两个警察道:“随我同去,端稳了枪,防有不测。”
警察答应,就跟在后面,一同走出大门。
走了不多几步路,已到了那家烟纸店。
霍桑忽然走进去,向一个伙计道:“请问一声,你可曾看见那屋里有人走出来么?”
这伙计道:“不曾看见,但是……”
旁边一个伙计向他丢了一个眼色,道:“不关你的事,你少开口吧。”
这伙计果不再说。
霍桑听的他话里有因,哪能容他不说,就追问道:“但是什么?你快说下去!”
这伙计很仓皇道:“没有什么。”
霍桑见他这种神气,觉得格外可疑,就大声喝道:“你真个不说么?”又向警察道:“给我捆了,带回署里,打他一顿,看他说也不说?”
警察长也连连喊“捆”,警察就要上前动手。
这伙计方才着慌,连忙央求道:“且莫捆我,我说出来便了。”
霍桑道:“你倘能据实说来,恕你无罪。”
这伙计定一定神,才说道:“屋里确没有人逃出,但方才我们店里有一个人,向来是住在那屋里的。他站在店门外,看了一看,就连喊‘不好’,如飞地走了。”
霍桑道:“这人是谁?你可认识他么?”
这伙计道:“他名叫‘张三’,绰号叫作‘快腿’。”
霍桑听了这个名字,暗道:“原来就是‘快腿张三’!大约他命不该绝,恰巧在这店里,不然,也得给我们捉住了。想他逃走了后,必是送信给罗平去了。罗平得着这个消息,不知怎样。据我想来,罗平既晓得我们已冲破这个巢穴,他虽赶来,也无济于事。我断定他必不来,却另打主意了。所以我们虽晓得张三逃走,却不必惊慌,尽管安安稳稳,干我们的事。”
他主意拿定,也不再理睬这个伙计,却向一行人众道:“我们走吧。”
他们走出这烟纸店的门,由霍桑和包朗引路,兜到这屋的后面,走进那条弄里,又一直走到迎弄口墙的前面。
霍桑凝了一凝神,将这道墙的上下左右,都再看个仔细,只见砖石整齐,毫无破绽。后来看到墙角上,见有一块砖头的四周,石灰很有剥落,就引起了霍桑的疑心。再摇摇这块砖头,很为活动,向外一抽,就抽了出来,露出一个小洞,洞中有个铜环。
霍桑料到这必是开关机了,就紧握铜环,用力一拉。只听得一声微响,这道墙上,在离地有六尺多高的所在,现出在一个窟
窿,有一块长方形的木板,倒落下来,一端着在地上,一端还搁在窟窿的沿上。
霍桑见了,不禁大喜道:“你们看这块木板上面,还不能走汽车么?那天罗平乘着汽车,被我追进弄里,他必是拉动铜环,放下这块木板,他的汽车,就由这板上到了屋里。等我们追进弄里,他又早已拨弄机关,收回那块木板。板的反面,画着砖砌的纹彩,和墙一般,所以不能看出。好个机诈百出的罗平!你的心思,真是灵敏极了!”
包朗和警察长等见了,更是连口称奇。
霍桑又道:“这机关既已破了,真是绝大的快事!如今我们不必久留此间,且回到屋里,将那几个党人押回警署里去吧。”
众人答应着,就一同回到屋里去了。
欲知后事如何,且看下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