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有的靠在墙边,有的趴在桌上,有的还保持著站立的姿势。
全都睡著了。
睡得像死猪一样。
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,从刘金福的尾椎骨,直衝天灵盖!
他双腿一软,瘫倒在地。
就在这时,他看到了客厅的茶几上,那张他隨身携带的全家福相框旁边,多了一张小小的纸条。
他挣扎著爬过去,颤抖著手拿起纸条。
上面只有一句话。
“你的家人很想你。”
“啊——!”
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叫,划破了海岛的夜空。
……
第二日清晨。
白水县纪委大楼门口。
一辆计程车以一个狼狈的甩尾停在了门口。
车门打开,一个头髮散乱、面色惨白、浑身散发著尿骚味的男人,连滚带爬地从车上滚了下来。
正是失踪了近两天的刘金福。
他甚至还穿著在海岛派对上的花衬衫和沙滩裤,脚上的一只拖鞋都跑丟了。
“我自首!我自首!”
他跪在地上,抱著门口站岗武警的腿,涕泪横流地哭喊著。
“我什么都说!我全都交代!求求你们保护我!保护我啊!”
这突如其来的一幕,让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秦知语和督导组的成员闻讯衝下楼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荒诞至极的画面。
她看著那个曾经在青州呼风唤雨,此刻却像条丧家之犬一样,哭喊著要坦白一切的房地產大亨,整个人都懵了。
不到二十四小时。
一个身在国外,自以为高枕无忧的人。
就这么自己回来了。
主动回来,哭著喊著要投案自首。
秦知语的脑海里,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在院子里平静擦拭著石头的男人。
和那句平淡的承诺。
“给我24小时。”
她猛地转过头,望向王家村的方向,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与骇然。
这……就是阎王的手段吗?
这已经不是影响力了。
这是一种足以让任何人,在世界任何一个角落,都无所遁形的,绝对的、恐怖的掌控力!
她对王建军的认知,在这一刻被彻底顛覆。
警惕,忌惮,好奇……
所有的情绪最终都化为了一股让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,深深的敬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