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我今天来,是想跟他重新谈谈价钱。”
二楼办公室里。
“砰!”
张龙猛地將手中的水晶菸灰缸狠狠砸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他那张刀疤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,青筋暴起,像一条条盘踞的蜈蚣。
“妈的!反了!真是反了天了!”
他一把推开身边的两个女人,从沙发后抽出了一把闪著寒光的开山刀。
“老子今天不亲手剁了他,我他妈的就不叫过江龙!”
他身旁的心腹连忙拉住他。
“龙哥,別衝动!这小子邪门得很!我看他就是故意来激怒您的!”
张龙喘著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当然知道对方是故意来挑衅的。
但这种被人堵著门,指著鼻子打脸的羞辱,是他这辈子都从未经歷过的。
如果今天他怂了,他“过江龙”这三个字,明天就会成为整个街县的笑柄!
他死死盯著监控屏幕里那个平静得过分的男人,眼中的疯狂与狠厉,几乎要溢出屏幕。
“好……好……好!”他连说了三个“好”字。
“想跟我谈价钱是吧?”
他狞笑著,对身边的手下命令道:“去,把孙局给我叫过来!”
“就说有人在我的场子里闹事,还打伤了人!让他带人来处理!”
他放下了手中的刀,脸上重新浮现出残忍的笑容。
你能打是吧?
我看你能不能打得过枪!
他没有立刻下楼。
他要等。
等自己的保护伞来了,等所有的牌都摆在桌面上。
他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,在最绝望,最无助的情况下,被自己慢慢地,一点一点地碾成肉泥!
楼下。
王建军说完那句话后,就真的像一个普通的赌客,安静地坐在那里,闭目养神。
周围上百名手持凶器的打手將他围得水泄不通,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一步。
他一个人就用那份仿佛与生俱来的恐怖气场,镇压了整个赌场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压抑的寂静中,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暴风雨来临前那令人窒息的沉闷。
半个小时后。
张龙终於在十几个最精锐心腹的簇拥下,从二楼缓缓走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