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慌什么!说清楚!”
“钱卫国……他……他翻供了!”
秦知语的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?!”
审讯室內。
钱卫国一改之前跪地求饶的颓丧模样,重新坐回了椅子上。
他的脸上,竟然又恢復了那种有恃无恐的官场微笑,眼神里充满了挑衅和讥讽。
“几位同志,审了一天一夜,你们不累,我都累了。”
他翘起二郎腿,看著面前脸色铁青的调查员,慢条斯理地说道。
“我昨天说的话,全都不算数。”
“昨天我身体不舒服,头昏脑涨,一直耳鸣。”
调查员拍著桌子。
“钱卫国!你昨天亲口承认的罪行,还签了字画了押!”
钱卫国笑了。
“是吗?我怎么不记得了。”
“你们给我喝了不明不白的水,我怀疑你们对我使用了非正常的审讯手段!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,一脸“无辜”地说道。
“我现在严重怀疑,我昨天是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,被你们诱导、甚至是逼迫,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,签了一些不该签的字。”
“那些东西不能作为证据。”
“我要求请律师!我要求对你们的审讯过程,进行合法性审查!”
无耻!
卑劣到了极点!
他竟然用“刑讯逼供”这种最恶毒的方式,反咬一口!
他不仅要推翻自己的所有供词,还要反过来,將脏水泼到纪委调查组的身上!
秦知语站在单向玻璃后,看著审讯室里那个判若两人,囂张跋扈的钱卫国,气得浑身发抖。
她明白了。
就在刚才,就在她接到李副书记电话的同时。
钱卫国,也一定通过某种渠道,收到了来自他背后“大人物”的信號!
这个信號告诉他:顶住,我们来救你了!
这堵她好不容易才砸开一个缺口的墙,就这么在对方一个电话之下,被重新堵上了。
甚至,比之前更加坚固!
秦知语感到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。
这是一种在更高级別的权力规则面前,被降维打击的挫败!
她的所有程序、所有证据,在对方的权力运作面前,都变得不堪一击。
她猛地一拳,狠狠砸在坚硬的墙壁上。
手背传来钻心的疼痛,但远不及她心里的憋屈和愤怒。
那张总是清冷高傲的俏脸上,浮现出了近乎於茫然的、属於小女人的委屈与不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