评估那个男人,评估他所代表的那股力量。
车子在距离村口还有几百米的地方,她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通往村子的路上,多了几辆陌生的本地牌照轿车,停在路边,车里有人影晃动。
村口的大槐树下,那几个平日里晒太阳聊天的老人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几个剃著平头,手臂上隱约有纹身的閒人。
他们不说话,只是或蹲或站,眼神像鹰一样,警惕地扫视著每一个进出村子的人。
当秦知语的车开过时,那几道不善的目光毫不掩饰地聚焦在她的车上。
这不是监视。
这是警告。
是泰山会在用最赤裸、最囂张的方式,向所有人宣告,这个村子,这个人,他们盯上了。
秦知语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她將车停在远处,步行走进村子。
那些閒人的目光如影隨形,充满了挑衅和威胁。
她没有理会,径直走向王家小院。
院门外,又多了两个靠在墙边抽菸的陌生男人,他们的站位,恰好能將整个院子门口的情况尽收眼底。
看到秦知语走来,其中一个男人甚至故意朝她脚下吐了一口浓痰。
秦知语的脚步停顿了一下。
她终於彻底明白了。
在吴振雄那些人的眼里,她这个省委督导组组长,或许还有所顾忌,需要用规则来周旋。
但对於王建军这个始作俑者,他们已经懒得再偽装。
直接动用了最原始、最直接的黑道手段。
恐嚇,威胁,围困。
秦知语深吸一口气,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院门。
她知道,自己今天来这里的目的,已经彻底改变了。
她不再是来评估,也不是来寻求配合。
她是来求援的。
向那个她昨天还在用纪律和程序审视的男人求援。
因为她手里的剑,已经被对方用规则缠住。
而要斩断这些规则之外的黑手,必须用一把不讲规则的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