敌人不但要灭口,还要用这种极端暴力的方式,抹掉所有可能泄密的环节。
宋华年背后那张网的反应速度和狠辣程度,已经完全超出了常规贪腐案件的范畴。
王建军的脸上,非但没有流露出丝毫紧张,眼底深处反而闪过冰冷刺骨的兴奋。
他就像一个经验最丰富的棋手,在对手走出一步狠棋之后,非但没有慌乱,反而看到了一个將死对方的绝佳机会。
这是一个陷阱,但同时,也是一份送到嘴边的厚礼。
救下刘承志,让他亲眼看看自己被“灭口”的全过程。没有什么比亲身经歷一次死亡,更能让一个人彻底倒戈了。
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,在他脑中以秒为单位迅速成型。
偷天换日。
王建军按下了另一个通讯频道的按钮,那头几乎是秒接。
“孤狼。”
“在!”电话那头,孤狼的声音带著一种被压抑的恭敬。
经歷了审查基地的惊魂一夜,他对王建军的认知已经彻底顛覆。
“执行b计划,”王建军的声音平静而冷酷,不带任何感情:
“我需要一个礼物。男性,年龄五十到六十岁之间,身高一米七五左右,中等体型,越像刘承志越好。刚执行完死刑的重犯是最佳选择,乾净,没家属找麻烦。动用你们小组的渠道,我要在一小时內看到东西。”
孤狼在那头沉默了一秒,似乎在消化这个命令的血腥味,但立刻回答:“明白!半小时內送到指定地点。”
“另外,”王建军继续下达指令:
“备好一套完整的野战单兵急救设备,重点是b型强效镇静剂和心率模擬器。你亲自带一个小组,立刻渗透进玉兰路16號別墅,我要你们在九十分钟內,完成那里的环境改造。”
“收到!”
切断通讯,王建军又拨通了李强的电话。
“强子。”
“哥!什么指示!”李强亢奋的声音传来。
“今晚可能会有一起性质恶劣的入室抢劫案,地点在玉兰路16號別墅附近。”王建军的语气变得轻鬆了一些:
“你带人去附近设几个交通管制点,就说是常规酒驾临检,动静小点,別把鱼嚇跑了。”
他顿了顿,加重了语气:
“记住,无论別墅里发生什么,哪怕是天塌下来,没我的信號,你的人都不许动。等听到枪声后再等我通知,然后以最高响应级別封锁现场,连一只苍蝇都不能飞出去。”
“明白!哥,你就瞧好吧!”
两条指令,一明一暗,一张针对职业杀手的天罗地网,悄然张开。
王建军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
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,推演著计划的每一个细节,模擬著可能出现的每一种变数。
窗外,风声渐起。
今夜,猎人与猎物的身份,即將互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