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往地下密室的阶梯很长,也很窄。
台阶上泛著一层湿冷的水汽,那是地下建筑特有的阴森。
感应灯隨著脚步声一盏盏亮起。
惨白的光晕打在水泥墙上,像是一条通往地狱的单行道。
坤沙走在前面,那身肥肉隨著脚步一阵乱颤。
他儘量缩著脖子,恨不得把自己团成一个球滚下去,生怕挡了后面那位爷的视线。
此刻的他缩肩塌背,哪还有半点“黑將军”的煞气。
活像个给太君带路的汉奸。
“滴——”
指纹识別通过,厚重的防爆钢门发出一声沉闷的液压声。
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。
一股混合著枪油味、乾燥剂味,以及冷兵器特有的寒意,瞬间扑面而来。
这种味道常人闻著刺鼻,
但在王建军鼻子里,这是比顶级香水还要迷人的芬芳。
他迈步走了进去。
哪怕是见惯了各国顶级军械库的他,眉梢猛地一挑。
这是一个足有两百平米的地下空间。
与其说是军火库,不如说是个小型的军事博物馆。
四周墙壁掛满了各式各样的轻重武器。
从越战时期的老式ak47,到美军现役的m4a1卡宾枪。
甚至还有几把二战时期的鲁格p08手枪,被擦拭得鋥亮,供奉在玻璃柜里。
这里是每一个战士梦寐以求的糖果屋。
也是收割生命的批发市场。
“阎王爷,您……您隨意。”
坤沙站在门口,搓著满是冷汗的手。
他脸上的肥肉抽搐著,一脸肉疼却又不得不装作大方。
“这些都是我的心肝宝贝,平时我自己都捨不得摸,只有招待最尊贵的客人……”
王建军没理会他的废话。
他像是一个走进自助餐厅的饕餮食客,目光冷漠而挑剔。
他的视线在一排镶金嵌玉的沙漠之鹰上停留了半秒。
枪身镀金,握把镶钻,枪管上还雕著恶俗的龙纹。
垃圾。
这种枪,除了炸膛和反光暴露位置,一无是处。
那是暴发户用来炫耀的玩具,不是用来杀人的工具。
王建军径直走过那排金光闪闪的废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