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下车,王富贵就像找到了主心骨,立刻迎了上去,指著院子里的惨状,添油加醋地哭诉起来。
刘国才隨意地瞥了一眼,然后和王富贵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。
他清了清嗓子,背著手,官威十足地走进了院子。
“谁是王建军?”
王建军平静地看著他:“我是。”
刘国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看他一身地摊货,眼神里的轻蔑更浓了。
“就是你,光天化日之下行凶伤人?”
王建军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暗红色的小本子递了过去。
“我刚退役。”
刘国才接过来隨意地翻开。
“龙国军官退役证”。
他嗤笑一声,把证件扔还给王建军,仿佛扔垃圾一样。
“退役了?退役了不就是个老百姓吗?”
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,下巴抬得老高。
“犯了法,別说是退役军官,就是天王老子来了,也得给我蹲著!”
这句话让周围看热闹的村民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话说得太满了。
太囂张了。
刘国才很满意这种效果,他大手一挥,对跟著来的两个协警下令:
“还愣著干什么!以故意伤害罪,把犯罪嫌疑人给我銬起来,带走!”
两个协警立刻拿著手銬,气势汹汹地走向王建军。
张桂兰和小雅嚇得脸都白了,死死地拉住王建军的胳膊。
“不!不能抓我儿子!”
“哥!”
王建军回过头,轻轻拍了拍母亲和妹妹的手,眼神温和而坚定。
“妈,小雅,別怕。”
“相信我,没事的。”
他的声音有一种奇特的魔力,瞬间安抚了母女俩慌乱的心。
王建军转过身,面对著两个协警,异常平静地伸出了自己的双手。
没有反抗。
没有爭辩。
他就那么站著,仿佛被銬走的不是他,而是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的人。
“咔噠”一声。
冰冷的手銬锁住了那双曾握过钢枪、染过鲜血、保家卫国的手。
王富贵和刘国才的脸上,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。
在他们看来,王建军这是认怂了。
“带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