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杨省长,这……”
秘书还想问什么。
“让你滚听不懂吗!”
他的声音尖利而嘶哑,破了音,像一只被人踩住了脖子的公鸭。
他连滚带爬地冲向走廊尽头的电梯,因为太过慌乱,脚下一软,差一点一头栽倒在地。
那仓皇狼狈的背影,哪里还有半分封疆大吏的气度,分明就是一条惶惶不可终日的丧家之犬。
电梯门关上的瞬间,將他与那间病房彻底隔绝。
回到疾驰的黑色奥迪专车上,被外界新鲜空气一吹,杨世昌仿佛才从那噩梦中活了过来。
他瘫软在后座真皮座椅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,额头上的汗水流下来,浸湿了昂贵的衬衫领口。
“不行,我不能就这么完了。”
“我还有机会,我必须知道里面是谁!”
几秒钟后,他像是想到了什么,猛地坐直了身体。
他抓起车上的另一部加密电话,状若疯魔地,开始拨通一个又一个他经营多年、深藏在各个要害部门的秘密號码。
那些都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“老刘!是我!帮我查个人!现在!”
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扭曲。
“军区总医院,最高级別的特护病房!对!就是西南战区那个姓蔡的亲自守门的那间!不管你用什么办法,我要知道里面躺著的到底是谁!”
他像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,红著眼睛,將自己最后的希望押在了经营了数十年的关係网上。
他心里还存有幻想,在彩云省这一亩三分地上,应该还没有他杨世昌撬不开的秘密。
然而,他得到的回覆却是一次比一次更深的绝望。
第一个电话来自省公安厅的一个心腹副手。
对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一分钟,声音才艰涩地传来。
“杨省长……您就別为难我了……”
“权限不够,远远不够。我们的系统里,关於那个病房的所有信息都是一片空白,代码是……最高级別的红色警示。”
“我不敢再查了,系统日誌显示,任何试图访问这条记录的行为都会直接上报到京城。我怕……”
第二个电话,他打给了京城部委里的一位老同学,对方如今身居要职。
老同学听完他的请求,电话那头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,然后是压低了的嗓音,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警告他。
“杨世昌!你是不是当官当糊涂了?!那种地方你也敢碰?”
“我只能告诉你,別查了!你今天问我的这件事,我没听见,你也没说过!”
“你我这么多年的交情,我才劝你一句,就当不知道有这个人,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!不然,我们都得跟著你一起完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