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了钱,滚远点。”
“忘掉今晚见过我,如果你还想留著那只独眼看明天的太阳。”
艄公看著那捲钱,又看了看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背影,连连点头,大气都不敢出。
前方的黑河寨,灯火通明。
那里三面环水,一面靠山,地势险要到了极点。
那是金三角大毒梟“黑將军”坤沙的老巢,是无数亡命徒心中的圣地,也是无数缉毒警眼里的钉子。
两百多名装备精良的私军,將这里围得像个铁桶。
但在王建军眼里,这不过是一座巨大的坟墓。
“噗通。”
一声极轻微的入水声。
王建军像是一条黑色的游鱼,瞬间滑入了冰冷刺骨的河水中。
水面只盪起了一圈极小的涟漪,转瞬即逝,仿佛从未有人来过。
艄公瞪大了眼睛,死死盯著水面。
没有人影,没有气泡。
那个男人就像融化在这片漆黑的河水里。
“疯子……真是个疯子……”
艄公喃喃自语,不敢停留,发疯似地划动船桨,只想逃离这片即將沦为修罗场的水域。
黑河寨外围,高耸的瞭望塔刺破夜空。
两名穿著迷彩服的僱佣兵正靠在栏杆上,嘴里嚼著血红色的檳榔。
他们怀里抱著磨得发亮的ak47,眼神懒散地扫视著河面。
“哎,听说了吗?昨晚又有两个私吞货的人抓回来了。”
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佣兵吐了一口红色的唾沫,笑得一脸淫邪。
“这回將军怎么处置的?”
另一个瘦高个点了一根烟,火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。
“还能怎么处置?扔鱷鱼池了唄。”
横肉男嘿嘿一笑,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谈论天气。
“那惨叫声,嘖嘖,听得我昨晚觉都没睡好,真他妈刺激。”
瘦高个吸了一口烟,吐出一个烟圈,不屑地哼了一声。
“活该,进了咱们黑河寨还想跑?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。”
“这里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,更別说大活人了。”
两人相视大笑,笑声在夜空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们太自信了。
自信到根本没有注意到,塔下的阴影里,一个浑身湿透的身影正像壁虎一样,无声无息地贴著湿滑的木柱向上攀爬。
水珠顺著王建军的作训服滑落,滴在草丛里,没有发出半点声响。
他的动作快得惊人,每一次抓握都精准有力,肌肉在紧身衣下賁张,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。
那是无数次在生死边缘磨礪出来的杀人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