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气蒸腾,他的脸上带著一种酒足饭饱后的红润。
“阿虎,去给我拿瓶那年的拉菲来,今晚高兴,得喝两杯。”
他头也没抬地吩咐道,语气里满是颐指气使的傲慢。
他以为外面的人是他那个跟了十年,忠心耿耿的贴身保鏢队长,阿虎。
没有人回应。
只有那令人心悸的,一下又一下的咀嚼声。
“咔嚓、咔嚓。”
死寂的房间里,这声脆响显得格外刺耳。
每一声,都像是锋利的刀子,刮擦著人的耳膜,直往骨头缝里钻。
坤沙擦头髮的手顿住了。
他眉头一皱,一股无名火窜了上来。
在这黑河寨,他的地盘,还没有人敢无视他的话!
“你是聋了还是哑了?老子让你拿酒……”
坤沙猛地抬起头,眼神凶狠地看向前方。
然而下一秒。
他的声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突然掐断,后面的话全部堵死在了喉咙里,变成了毫无意义的“咯咯”声。
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。
瞳孔骤缩如针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,浑身血液都僵住了!
他看到了那张虎皮椅上坐著一个陌生的男人。
不,不陌生。
那个男人穿著黑色的作战服,脸上涂著油彩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那双眼睛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。
手里拿著一把带血的摺叠刀,正慢条斯理地削著苹果皮。
那把刀……
那个眼神……
隔著五米远,那股透骨的血腥气仍旧扑面而来,让他本能地想要发抖!
轰!
一段被他用酒精和美金死死压在记忆最深处,连做梦都不敢触碰的画面,如同决堤的洪水,瞬间衝垮了他所有引以为傲的防线!
五年前。
他当时还只是另一个大毒梟手下的一个小头目。
那天,他的老大正在宴请贵客,整个营地三百多號人,全是荷枪实弹的精锐。
然后那个男人就出现了。
没有任何警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