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军依然站在窗帘后。
他的呼吸平稳得可怕,甚至连心跳都没有加速半分,仿佛楼下那三个即將被处决的生命与他无关。
他没有急著开枪。
一百五十米的距离,用m4步枪,他有九成把握一枪爆掉老黑的头。
但只有七成把握,能在子弹击中老黑的瞬间,对方不会因为神经反射而扣动扳机。
七成太低了。
这不是战场,他赌不起。
更何况,对方有两百多人,二十挺重机枪。
一旦枪响,那三个孩子会被瞬间撕成碎片。
他缓缓转身走向了房间角落的总控台。
那里连通著整个园区的广播系统。
他伸出手,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布满灰尘的操作台上轻轻划过,最后,停在了那个鲜红色的主音量推桿上。
“二!”
楼下,老黑的倒数声像是一记记重锤,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口上。
那个被枪顶著头的男孩,已经嚇得翻了白眼,嘴角开始溢出白沫。
“三!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贱骨……”
老黑狞笑著,手指猛地发力,就要扣下扳机!
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!
“刺啦——!!!!!”
一声尖锐刺耳到极点的电流噪音,毫无徵兆地在整个园区的上空轰然炸响!
那声音大到离谱,像是要把人的耳膜生生撕裂!
几十个掛在电线桿上、围墙上的高音喇叭同时工作,形成的恐怖声浪,瞬间盖过了一切!
老黑被这突如其来的噪音炸得耳膜剧痛,脑子嗡的一声,手指下意识一抖,枪口猛地偏了一寸!
“砰!”
霰弹轰在了男孩耳边的空地上,炸起一大片滚烫的泥土和碎石!
男孩惨叫一声,直接被巨大的枪声嚇晕了过去。
但命保住了。
老黑恼羞成怒,正要举起喇叭破口大骂。
广播里,一个慵懒、低沉,却又透著一股彻骨寒意的声音,悠悠传来。
那种语调,不像是被两百人包围的困兽。
倒像是坐在九天云端的审判者,在俯视著地上那群不知死活的螻蚁。
“赵家?”
王建军的声音经过电流的放大,带著一种非人的金属质感,在空旷的园区上空,缓缓迴荡。
“就是那个靠著吸乾同胞的血起家……”
“靠著敲碎同胞的骨头盖房……”
“最后连自家祖宗牌位都敢拿来当柴烧的……”
“赵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