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后排的两个打手,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。
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温热液体糊满了脸。
他们下意识地伸舌头舔了一下。
咸的。
腥的。
带著铁锈味。
那是他们同伴的血肉。
“吱嘎——”
失去控制的皮卡车猛地向一旁侧翻,在地上滑行了十几米,撞断了一棵碗口粗的树才停下来。
车轮还在空转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整个世界,仿佛都在这一声巨响后,陷入了短暂的真空。
那些原本还在叫囂著、狂笑著的后排打手们。
像是被突然掐住了脖子的鸭子。
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。
他们呆呆地看著那辆冒著黑烟、车头已经变成废铁的皮卡车。
看著车厢里流出来的、红白相间的粘稠液体。
大脑一片空白。
“那是……什么?”
有人哆嗦著问了一句,声音里带著哭腔。
而在最前面,距离王建军最近的老黑,此刻已经双腿一软,跪在了地上。
他不需要问那是什么。
他见过。
那是战场的噩梦。
但这只是开始。
王建军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和思考的机会。
巨大的后坐力撞击著他的肩膀,但他那如岩石般坚硬的肌肉群,硬生生地吃下了这股力量。
枪口仅仅上跳了不到一寸。
瞬间归位。
退壳。
上膛。
那些动作行云流水,带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工业暴力美学。
“轰!”
第二声咆哮紧隨其后。
这一次,目標是另一辆皮卡车后斗上的重机枪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