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知语看著他,又將第二样东西,推到了他的面前。
那是一份装订得很整齐的税务稽查报告。
封面上盖著江南省税务总局鲜红的公章。
秦知语替他翻开了报告的第一页。
上面是宏发地產,与一家註册在境外的离岸公司,一笔高达数亿美元的异常资金往来记录。
那家离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信息,虽然经过了层层的加密和隱藏,但在国家机器的调查报告面前,被扒得一乾二净。
在帐户所有者那一栏,清楚地写著一个名字:张子昂。
那是他远在国外留学的,他唯一的儿子的名字!
轰的一声。
张建民的脑子里,好像有一颗炸弹被引爆了,一片空白。
他感觉天旋地转,眼前一阵阵发黑,身体晃了一下,几乎要从椅子上摔下去。
“我儿子……他们……他们竟然查到了我儿子……”
完了。
这一下是彻彻底底地完了!
贪腐、滥用职权、勾结境外势力洗钱、意图谋杀投资商……
这里面的任何一条罪名都足够让他永不翻身!
他最后的那一点心理防线,在看到儿子名字的那一刻,被彻底压垮了!
他像一滩烂泥一样,瘫倒在椅子上,张著嘴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。
他的眼神空洞,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一点点神采。
秦知语看著他这副样子,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
她没有说任何一句审判性质的话,也没有宣布任何组织的决定。
她只是居高临下地,平静地看著这个已经彻底垮掉的男人。
她的语气很淡然,像是在和一位普通的老同志话別。
“张书记。”
“保重身体。”
说完,她转过身,迈著从容的步子朝办公室门口走去。
她脚上高跟鞋敲击地面的“噠噠”声,在空旷的办公室里,显得格外清晰。
那声音每响一下,都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张建民的心臟上。
“噗——”
当办公室的门被秘书在外面轻轻关上的那一刻,张建民身体前倾,一口鲜血喷了出来!
他知道,对方隨时都可以收网了。
自己所有的罪证,都已经被对方牢牢地攥在了手里。
他现在就是案板上的一块鱼肉,连挣扎的念头都没有了。
他只能绝望地等待著,那柄隨时都会落下来的锋利屠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