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嚇得我掛在墙上,上不去也下不来,哭得惊天动地。”
“最后还是我表哥看情况不对,扛著一根竹竿跑去跟我妈告状。”
“我妈拎著我的耳朵,把我押到王奶奶家去道歉。”
艾莉尔听得津津有味,笑得前仰后合。
“天哪,你竟然还会哭?”
“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吗?”
“那后来呢?王奶奶原谅你了吗?”
“原谅了。”
王建军的眼神变得很温柔。
“她不仅没骂我,还把刚烤好的两个最大的地瓜塞给了我。”
“比我自己的拳头都大。”
“又香又甜,那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地瓜。”
他声音里带著一丝悵然。
“可惜,王奶奶早已经不在了。”
艾莉尔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些,她轻轻握了握他的手,无声地安慰著。
一段童年的往事,轻易就拉近了两人的距离。
艾莉尔也像是打开了话匣子,主动聊起了属於他们的过往。
“你还记得吗?”
“五年前,在敘利亚边境那个废弃的教堂里。”
王建军当然记得。
那一次,他为了从恐怖分子手里救一个当地的小女孩,身中三枪,其中一枪离心臟只有不到一公分。
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他死定了。
是她,顶著外面猛烈的炮火,用几件最简陋的医疗器械,硬生生地把他从鬼门关前抢了回来。
他到现在都还记得,手术结束后,她那张沾满血污和硝烟的脸上,露出的那个疲惫却又如释重负的笑容。
“我记得。”
王建军沉声说道。
“我还记得,那次手术,你连续三十六个小时没有合眼。”
“那算什么。”
艾莉尔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。
“我只记得,某人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,不是谢谢,而是问那个小女孩安不安全。”
“当时我真想把你的伤口再划开。”
王建军沉默了。
“还有六年前,在亚马逊雨林。”
王建军的脑海里,又浮现出另一段惊心动魄的回忆。
那次,他的一名队员被一种罕见的毒蛇咬伤,急需一种只生长在雨林深处的植物血清。
是她,在没有任何护卫的情况下,独自一人背著医疗箱,闯入了那片充满了未知危险的原始丛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