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睁开眼睛,映入眼帘的,是雪白的天花板。
他转了转眼珠,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守卫森严的特护病房里,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,连接著旁边发出滴滴声的生命监护仪。
蔡卫东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,双眼布满血丝,下巴上也长出了青色的胡茬,看起来憔悴了不少。
看到王建军醒来,他猛地站起身,脸上露出了混杂著喜悦与后怕的复杂表情。
“七天了!你个狗日的……总算醒了!”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王建军的嘴唇动了动,想说些什么,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得像是要冒火。
“鲍天雷呢?”他用气声问道。
“活捉了。”蔡卫东给他倒了杯水,扶起他的头,用棉签沾著水,湿润著他乾裂的嘴唇。
“你放心,这一次,他和他背后那张网,谁也跑不了。老领导亲自督办,天王老子来了都保不住他们。”
王建军这才鬆了一口气。
就在这时,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。
王萍抱著她的女儿,在一名护士的陪同下,走了进来。
她已经换上了一身乾净的衣服,但脸上的憔悴和悲伤,却怎么也掩盖不住。
一看到躺在病床上的王建军,她的眼泪“唰”地一下就流了下来。
“扑通”一声,她抱著孩子,直直地跪在了病床前。
“王大哥……谢谢你……谢谢你救了我们娘俩的命……”她泣不成声。
“起来……”
王建军想伸手去扶她,却发现自己的手臂沉重得像是灌了铅。
王萍没有起来,她只是哭著,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件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。
她將油布一层层打开,里面露出的是一封已经泛黄、边角都已磨损的信。
“王大哥,这是……这是猴子哥当年留下的。”王萍的声音哽咽著。
“那次战斗结束后,我……我还没来得及寄出去。”
猴子?
听到这个名字,王建军的心臟像是被针狠狠地扎了一下。
他看著那封信,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
王萍颤抖著,將信纸展开。
那上面的字跡,是猴子特有的,歪歪扭扭却又充满了活力的笔跡。
“队长亲启:
嘿嘿,队长,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,咱们应该已经把那帮狗日的毒贩都给干掉了吧!
告诉你个秘密,你可別跟別人说啊。我好像……好像有喜欢的人了!
就是寨子里那个,长得黑黑瘦瘦,但是笑起来有两个小梨涡,还递给我一朵野花的小丫头!
我觉得她也对我有意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