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”
电话被对方毫不留情地掛断。
杨世昌握著电话,手抖得拿不住。
恐惧像一张无形的大网,將他越收越紧,让他几乎没办法呼吸。
他不信邪。
“还有一个,最后一个……”
他拨通了最后一个,也是他级別最高,隱藏最深的一张底牌——一位早已退居二线,但门生故吏遍布军、政两界的老领导。
电话接通了。
“小杨啊,什么事这么火急火燎的?”
老领导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。
杨世昌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,將事情用最快的语速说了一遍。
电话那头,陷入了长久的、死一般的沉默。
这沉默久到杨世昌的心都沉入了谷底。
“你说的那个病房……”
老领导的声音终於再次响起,只是这一次,那声音里带著一种杨世昌从未听过的,混合著惊骇与敬畏的变调。
“它的管辖权……不属於西南战区,也不属於任何地方机构。”
老领导顿了一下,声音压得更低了。
“它的所有安保和后勤……直接归属军委办公厅……直管。”
军委办公厅!
这五个字,像一道黑色的闪电,劈碎了杨世昌最后的精神防线。
他眼前一黑,大脑一片空白,身体彻底瘫软在了座椅上,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气。
完了……
这一次是连根拔起,连渣都不剩。
全完了……
他口中无意识地喃喃自语,眼神空洞,瞳孔涣散,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。
那张曾经写满了精明与算计的脸,此刻只剩下死灰一般的绝望。
司机从后视镜里,看到领导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,嚇得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他觉得车厢里的空气,都变得粘稠,压得他几乎要停下呼吸。
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他只知道,彩云省的天怕是真的要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