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信有人能抵挡这种诱惑。
然而他彻底失望了。
王建军的眼神从始至终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我不缺钱。”
王建军的声音依然平静得可怕。
但那把刚刚收割了十几条人命的工兵铲,却被他缓缓举了起来。
黑色的铲刃上,还掛著一丝不知是谁的碎肉,在火光的映照下,闪著妖异的红。
“我只缺一个答案。”
话音未落。
“啪!!”
一声清脆刺耳的巨响!
工兵铲並没有用刃口砍下,而是用宽厚的铲面,结结实实地抽在了察猜的脸上!
这一下势大力沉,直接把这个不可一世的军阀抽得原地转了半圈,眼冒金星。
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,变成了紫黑色。
“噗!”
察猜喷出一口混著碎牙的血沫,整个人彻底懵了,耳朵里嗡嗡作响,只剩下无尽的屈辱。
“赵家。”
“还有所谓的四大家族。”
王建军弯下腰,那双在油彩下显得格外漆黑的眼睛,此刻燃烧著一种名为“国耻”的怒火。
“他们流著华夏的血,他们的根,他们的祖坟,都埋在那片土地上。”
“你一个外人,一个军阀。”
王建军的声音不重,却像一座大山,压在察猜的心口。
“为什么要给这群国贼当保护伞?”
“为什么要帮著他们,把屠刀对准我的同胞?!”
这是王建军从踏入这片土地开始,就最想不通,也最无法容忍的地方!
外敌入侵,那是战爭,是立场,是军人的天职!
但这算什么?
这他妈是家贼引狼入室,还要关起门来,帮著恶狼啃食家人的骨头!
听到这个问题。
察猜愣住了。
他捂著火辣辣的脸,似乎没想到,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,在这个时候,竟然问的是这种近乎天真的问题。
几秒钟的死寂之后。
“哈哈……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——!!”
察猜突然爆发出癲狂的大笑。
他笑得前仰后合,笑得眼泪鼻涕直流,甚至因为缺氧而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那笑声里,充满了无尽的荒谬,充满了对王建军那句“同胞”的极致嘲弄。
“保护伞?”
察猜一边擦著笑出来的眼泪,一边用一种看白痴、看傻子的眼神,重新审视著王建军。
“朋友,你搞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