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钱?”假画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疯狂地大笑起来:
“钱对他来说只是工具!他是衔尾蛇理念最狂热的信徒!”
“他认为国家这种组织形態早就应该被淘汰!世界应该由我们这些掌握著科技和资本的精英来统一管理!实现真正的世界大同!”
“所有阻碍这个进程的,无论是国家机器,还是强大的个人,都是必须被清除的bug!”
王建军沉默了。
他终於明白了。
这不是一次简单的背叛,也不是为了金钱的阴谋。
这是一场,关於信仰和理念的战爭。
而他和他的兄弟们,成了这场战爭最初的,也是最无辜的牺牲品。
“当年,是谁负责处理所有技术痕跡?”王建军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。
假画师的眼神出现了一丝犹豫和挣扎。
王建军没有逼他。
他只是再次缓缓开口:“最后一个牺牲的,叫周平,代號『耗子,是个通讯兵,刚满十九岁。被找到的时候,他身上有十七处弹孔,但怀里还死死护著那台被砸烂的电台……”
“是老鬼!”假画师终於彻底崩溃,尖叫著喊出了那个名字。
“是组织里的元老,代號老鬼!所有和宋启明对接的技术细节,所有的痕跡清理都是他一手操办的!我只知道他是个元老,连我都没见过他的真面目!”
问讯结束。
王建军站起身转身走向猎鹰小组。
假画师像一滩烂泥,瘫在地上,嘴里无意识地重复著“別念了……別念了……”。
猎鹰组长迎了上来。
他看著王建军,眼神复杂。
震撼,敬畏,还有一丝属於军人的,对强者的认同。
他什么也没说。
只是对著王建军,猛地挺直了身体,抬手,行了一个无比標准的军礼。
王建军微微頷首,算是回礼。
就在这时。
“呜——呜——”
山下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,大作起来。
数十辆警车的红蓝警灯,如同两条蜿蜒的巨龙,盘旋著衝上山来,將整个青城山顶照得亮如白昼。
穿著制服的警察们迅速下车,拉起警戒线,封锁现场,疏散“无关人员”。
市局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李强,一路小跑过来,看见王建军,先是立正,隨即又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,大声匯报导:
“报告!接到群眾举报,此地发生恶性持械斗殴事件!我们前来处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