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爸留给你的。”
王小雅指著那个模糊的手錶轮廓,眼泪毫无徵兆地决堤而出。
“这块表,爸戴了一辈子,临走前给了你。”
“这个走路的姿势,这个背影,我看了二十年!化成灰我都认识!”
王小雅一步步逼近,手机屏幕几乎要懟到王建军的脸上。
“新闻里说的那个神秘人……那个杀了四十七个人的『雨夜屠夫。”
“是你对不对?”
王建军靠在衣柜上,退无可退。
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浸了油的棉花,火辣辣地疼。
“小雅,你听我说,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……”
“那是哪样?!”
王小雅歇斯底里地吼断了他。
她猛地扑上来,像只受惊的小兽,一把抓起王建军的手。
那是他刚刚用一整箱矿泉水冲洗过,甚至搓破了皮的手。
她把那只手死死地按在自己的鼻端,用力地嗅著。
“你闻闻!你自己闻闻!”
“虽然你洗过了,虽然你换了衣服,甚至还蹭了一身的烟味。”
“但这股味道……这股铁锈味,根本洗不掉!”
王小雅抬起头,满脸泪痕,眼神里满是崩溃。
“这是血啊哥!这是人血的味道!”
“你真的去杀人了?你真的杀了那么多人?”
王建军看著妹妹那双充满了恐惧的眼睛。
所有的辩解,所有的偽装,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
他骗不了她。
就像他也骗不了自己。
那个在雨夜里手持利刃、收割生命的修罗,確实是他。
那个被全城通缉、被定性为“最大的恶”的罪犯,也是他。
沉默。
死一般的沉默在房间里蔓延。
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,提醒著他们还活在这个喧囂的人间。
终於。
王建军闭上了眼睛,缓缓地,沉重地点了点头。
这一个点头,像是一把重锤,彻底砸碎了王小雅心里最后那一丝侥倖的泡沫。
“啪。”
手机从她手里滑落,重重地摔在地板上。
王小雅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,双腿一软,无力地瘫坐在地上。
她捂著嘴,不想让哭声传出去惊动了外面的母亲。
那种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声,比放声大哭还要让人揪心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什么啊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