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赵泰那边的律师团早就准备好了。”
“他们说当时的监控恰好坏了,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单方面殴打。”
“那个临时工顶了所有的罪,赵泰连根毛都伤不著。”
“李队,咱们得讲证据,走程序啊。”
走程序。
又是走程序。
这三个字,像是一道无形的墙,死死地挡在李强面前。
让他空有一身力气,却打在了棉花上。
这就是现实。
法律是公正的,但法律也是冰冷的。
它讲究证据链,讲究管辖权,讲究程序正义。
而那些有钱有势的人,早就把这套规则玩得炉火纯青。
他们可以用钱买顶罪羊,可以用律师团拖死穷人,可以用所谓的“程序”把正义无限期地延后。
等到正义迟到的那一天,那个老人的孙子,恐怕坟头草都几米高了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
李强抓起帽子,大步衝出了办公室。
他受不了这种憋屈。
哪怕不能抓人,他也要去现场,至少给那些可怜人一点安慰。
市局门口。
寒风呼啸。
李强带著几个民警,正在努力安抚著情绪激动的工人们。
“大家听我说!不要衝动!我们正在协调……”
李强的嗓子都喊哑了,但他自己都觉得这些话苍白无力。
就在这时。
“轰——轰——”
一阵巨大的、囂张至极的引擎轰鸣声,从街道尽头传来。
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,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,呼啸而至。
它没有减速,反而像是故意的一样,朝著人群冲了过来。
人群惊恐地尖叫著四散躲避。
那个蜷缩在路边的老汉,腿脚不便,根本来不及躲闪。
“吱——!”
刺耳的剎车声响起。
法拉利在距离老汉不到半米的地方,一个极其囂张的急剎甩尾。
路边的一个积水坑,被宽大的轮胎狠狠碾过。
“哗啦!”
冰冷的、混著泥沙的脏水,像是一道黑色的瀑布,劈头盖脸地泼了老汉一身。
老汉被淋成了落汤鸡,浑身颤抖,呆呆地看著那辆豪车。
车窗缓缓降下。
露出一张年轻、英俊,却带著一股子邪气的脸。
那是赵泰的儿子,赵浩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