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金鼎欠薪,我们也没法开这个证明。”
“这不合规矩,乱开证明是要担责任的!”
“规矩?”
王建军冷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裹著冰碴子。
他指著身后瑟瑟发抖的陈老汉。
“那老人的孙子躺在医院里等著钱救命,这也是规矩?”
“烈士的家属被逼得走投无路,连饭都吃不上,这也是规矩?!”
提到烈士两个字,科长的脸色变了变。
他有些尷尬地避开了王建军那双仿佛能吃人的眼睛。
“同志,我们理解你的心情,也很同情。”
科长的语气软了一些,但依然是那种毫无营养的废话。
“但是我们也在协调嘛。”
“我们正在走流程约谈宏达公司的法人,也在跟金鼎这边沟通。”
“这都需要时间。”
“你们再等等,回去等消息,有了结果我们会通知你的。”
正在协调。
再等等。
又是这种话。
像是一团吸满了水的棉花,堵住了所有的出路。
让你有劲儿没处使,让你活活憋死在这温柔的陷阱里。
王建军看著科长那张敷衍的脸,又看了看蔡浩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嘲讽笑意。
他突然明白了,这根本不是什么程序问题。
这就是一张网,一张由权力和金钱编织的大网,密不透风,坚不可摧。
他们互相勾结,互相推諉,把这群老实巴交的农民工当皮球踢。
踢来踢去,直到把他们的希望踢碎,把他们的骨头踢断,把他们的血吸乾。
“等?”
王建军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,轻得让人心慌。
他转过头,目光像两把利刃,直刺蔡浩的眉心。
“等到什么时候?”
“等到那孩子的氧气管被拔了?”
“还是等到这几百號人饿死在街头,变成你们茶余饭后的谈资?”
蔡浩被那种眼神看得心里发毛,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。
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,想要避开这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但他很快又恢復了那副精英的傲慢。
毕竟,这里是法治社会,他不信这个泥腿子敢怎么样。
“那就不关我的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