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跨省追逃,取证,走检察院,走法院判决。”
“快则半年,慢则三五年。”
“大爷这等著救命钱,真的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啊。”
王建军沉默了。
他低下头,看著怀里那堆被揉得皱皱巴巴的材料。
那是陈老汉跑断了腿,磕破了头,换来的废纸。
在这个讲究程序的法治社会里,它们一文不值。
“远水解不了近渴……”
王建军低声重复著这句话,扯了扯嘴角,满是自嘲。
“那要是渴死了呢?”
“要是人死了,水才来,那这水还有什么用?”
民警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。
就在这时,大厅的玻璃门被猛地推开。
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,带著一股寒风,卷进了这死气沉沉的大厅。
李强冲了进来。
他穿著便衣,头髮有些乱,显然是刚从某个案发现场或者是家里匆匆赶来的。
他的目光在大厅里扫了一圈,瞬间定格在角落里的长椅上。
那一刻,李强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看到了什么?
他看到了那个曾经在战场上叱吒风云、让敌人闻风丧胆的“阎王”。
此刻却像个最卑微的上访者,像个被生活压垮的流浪汉。
缩在角落里,守著一个衣衫襤褸的老人,守著一堆毫无用处的废纸。
一种巨大的酸楚,瞬间衝上了李强的鼻腔。
眼圈红了。
“队长……”
李强快步走过去,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。
王建军抬起头,看到是李强,眼神里並没有太多的惊讶。
他只是把食指竖在嘴唇边,做了个“嘘”的手势。
然后指了指靠在肩上睡著的陈老汉。
李强深吸了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的翻涌。
他走过去,蹲在王建军面前。
视线与王建军齐平。
“哥……”
“你別这样。”
“你这是在干什么啊?”
“你是王建军啊!你是龙牙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