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浩双膝著地,正好跪在了王建军的面前。
剧痛让他浑身都在剧烈地抽搐,冷汗瞬间湿透了那身定製的高级西装。
包间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刘伟的哀嚎声和蔡浩的吸气声,像两把锯子,锯割著空气。
王建军面无表情地拉过一把椅子。
就在两人面前,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。
他身上的旧夹克还带著外面的寒气,与这个金碧辉煌的包间格格不入。
但他坐在那里,就像一尊掌管生死的阎王,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。
“滋啦。”
王建军慢条斯理地拧开了第一瓶二锅头的盖子。
那股刺鼻的、劣质的酒精味,瞬间瀰漫开来,盖过了茅台的酱香,也盖过了桌上的山珍海味。
他微微前倾,看著满脸是血、还在哼哼唧唧的刘伟。
眼神平静得像是在拉家常。
“刘科长。”
“你刚才说,烈士不值钱?”
刘伟惊恐地瞪大了眼睛,透过糊住视线的血水,他看到了王建军眼底那抹深不见底的黑。
那是深渊。
“我……我没……”
刘伟想要辩解,想要用他的官威来压人。
但王建军根本不想听。
“那好。”
王建军点了点头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那我今天就让你看看,什么叫值钱。”
话音未落,一只铁钳般的大手,猛地捏住了刘伟的下顎骨。
那力道大得惊人。
刘伟感觉自己的下巴像是被液压机给夹住了,只要对方稍一用力,就能把他的骨头捏成粉末。
“张嘴。”
王建军冷冷地吐出两个字。
刘伟拼命地摇头,眼泪鼻涕混著血水糊了一脸。
他不张。
他知道那瓶子里装的是什么。
那是五十六度的烈酒,是火,是刀子。
“咔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