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间里的空气混浊得像是发酵的沼泽,血腥味与二锅头的辛辣纠缠在一起,编织出一张令人窒息的网。
蔡浩蜷缩在地毯上,那身昂贵的定製西装此刻沾满了秽物,像是一层被剥下的骯脏画皮。
他的左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,那是被暴力强行重塑的形状,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著传递著濒死的信號。
王建军手里还捏著那根没抽完的烟,烟雾繚绕间,他的眼神平静得近乎慈悲。
但这慈悲是对死人的。
“说吧。”
王建军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,又像是暴风雨前最后的低语。
“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蔡浩浑身剧烈地颤抖著,涕泗横流,那种精英阶层的傲慢在绝对的暴力面前,脆弱得如同蛋壳。
他不想说,那是商业机密,是他在金鼎集团立足的投名状。
【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看书首选101看书网,????????????。??????超给力】
可当王建军的视线轻飘飘地落在他完好的右手上时,心理防线轰然崩塌。
“我说……我说!”
蔡浩尖叫著,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,像只被踩住尾巴的老鼠。
“不是没钱……集团帐上有钱……流水很健康……”
“是赵总……是赵泰!”
蔡浩大口喘息著,仿佛要將肺里的空气全部置换出来,以此来缓解心臟的剧烈跳动。
“市里有块地皮……原本承诺给金鼎的,后来因为规划变动卡住了。”
“赵泰不高兴……他想给上面施压……”
王建军夹著烟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菸灰扑簌簌地落下,砸在地板上,无声无息。
“施压?”
王建军重复著这两个字,语气里听不出喜怒,却让人感到一种透骨的寒意。
“对……施压……”
蔡浩哭喊著,像是要把灵魂都呕出来换取一丝生机。
“只要农民工闹事,只要造成群体性事件,上面为了维稳,就不得不妥协……”
“那欠薪就是个引子,是个导火索。”
“赵泰说只有把事情闹大,那块地才能拿下来……”
“那些人……那些农民工,只是棋盘上的弃子,是筹码……”
包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蔡浩粗重的喘息声,和刘伟偶尔发出的痛苦呻吟。
王建军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原来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