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下的人群瞬间疯了。
男人们推搡著,女人们尖叫著,甚至有人趴在地上,像狗一样去抢夺那些沾著酒水的纸幣。
尊严在这里,一文不值。
赵浩翔看著这一幕,笑得前仰后合,眼泪都要流出来了。
那种高高在上、视人为狗的快感,让他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。
王建军看著这一幕。
他的脑海里,不由自主地闪过另一幅画面。
那是医院惨白的灯光。
是陈老汉那双粗糙得像树皮一样的手,死死攥著那张皱巴巴的欠条。
是那个躺在icu里,插满管子,连呼吸都要靠机器维持的五岁孩子。
赵浩翔这一晚撒出去的钱。
那一瓶香檳。
那一把钞票。
够那个孩子做十次手术。
够那几百个农民工买米买面,过个安稳的好年。
这世道怎么就变成了这样?
为什么有的人出生就在罗马,挥金如土,把人命当草芥?
为什么有的人拼尽全力,流血流汗,却连活著都成了一种奢望?
王建军的胸腔里,那团火在燃烧。
但他没有动。
他像是一块千年的寒冰,將那团火死死地压在心底。
他是猎人。
在狩猎最肥美的猎物之前,必须要保持绝对的冷静。
他的目光穿过疯狂的人群,精准地锁定了赵浩翔身边的每一个人。
四个保鏢。
分布在卡座的四个角。
穿著黑西装,戴著耳麦,虽然看起来人高马大,但眼神却总是往舞池里的姑娘身上飘。
脚步虚浮,站位鬆散。
全是破绽。
王建军在心里默默地计算著。
从这里衝过去需要三秒。
解决第一个保鏢需要一点五秒。
剩下的三个,五秒內可以全部放倒。
但他没有选择强攻。
这里人太多,一旦引起骚乱,赵浩翔很可能会趁乱逃走。
他在等,等一个最好的时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