仓库內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冰,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吞咽著细碎的玻璃渣。
王建军手中的那把生锈扳手,被他隨意地扔在了一旁。
“噹啷”一声脆响。
这声音在空旷的废墟中迴荡,像是一记丧钟,敲在地上那三个早已瘫软如泥的人心头。
赵浩翔还在地上抽搐,裤襠里的尿渍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碴。
他听见扳手落地的声音,本能地以为酷刑结束了,刚想鬆一口气,却看见王建军的手伸进了怀里。
掏出来的不是烟,也不是手机。
而是一把普普通通的黑色摺叠刀。
“咔噠”一声轻响。
刀刃弹开,在昏暗的空气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。
刀锋並不长,却磨得极薄,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。
王建军半蹲下身,视线在三人脸上扫过。
那种眼神,没有愤怒,没有仇恨,甚至没有一丝人类该有的波动。
仿佛他看著的不是三个活人,而是三块即將腐烂、散发著恶臭的死肉。
“我说过,这堂课的名字叫报应。”
王建军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像是从地狱深渊里吹出来的风。
“既然你们看不见人间疾苦,看不见那些农工兄弟们在泥水里的磕头,看不见那孩子在病床上的挣扎。”
他反手握住刀柄,冰凉的刀背轻轻拍了拍赵浩翔的脸颊。
“这双招子留著也是摆设。”
赵浩翔猛地瞪大了眼睛,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,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臟。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
他拼命地想要往后缩,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嘶吼。
“我有钱!我真的有钱!別动我的眼睛!”
王建军根本不为所动,他的手稳如磐石。
“既然你们满嘴谎言,只会吃人血馒头,只会顛倒黑白。”
他的左手如铁钳般探出,死死卡住了赵浩翔的下顎。
“这条舌头,不要也罢。”
话音未落,王建军动了。
动作快如闪电,简单,直接,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。
赵浩翔只觉得眼前掠过一道悽厉的寒光,紧接著双眼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。
那是刀尖划过眼球的触感。
极快,极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