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一场与体制流程的博弈。
按照正常程序,冻结、划拨、解冻,这一套流程走下来,最快也要三五天。
但那个孩子等不了三五天。
甚至等不了三五个小时。
“我不管什么流程!我只要结果!”
李强对著电话怒吼,完全顾不上对方是银行的行长。
“那是救命钱!出了事我李强把这身警服扒了抵给你!”
“警车开道!我现在就让人去接你!去总行授权!”
这一夜,青州的街头上演了一场特殊的狂飆。
没有抓捕罪犯的惊心动魄,却有著比抓捕更让人揪心的紧迫。
银行行长被从被窝里叫起来,穿著睡衣被塞进警车。
特批文件在各个部门之间飞速流转,一路绿灯。
凌晨四点十分。
医院的缴费窗口,印表机发出了“滋滋”的声响。
那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,宛如天籟。
一张长长的转帐单据被吐了出来。
属於陈老汉那七八万的工资,连同金鼎集团被迫先行垫付的医疗赔偿金,带著所有人的期盼划入了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帐户。
“到了!钱到了!”
护士拿著单据,一路小跑著冲向手术室。
“医生!钱到了!继续手术!”
手术室门口。
陈老汉一家守在那里,如同惊弓之鸟。
儿媳妇已经哭晕过去两次,陈老汉则像是一尊风乾的雕塑,死死地盯著那扇紧闭的大门。
当李强带著满身的寒气,手里攥著那张缴费回执,出现在走廊尽头时。
陈老汉那双浑浊呆滯的眼睛里,终於有了一丝光亮。
“大爷……”
李强走到老人面前,声音哽咽,却带著从未有过的坚定。
“钱到了。”
“不仅是孩子的医药费,你们所有人的工钱都追回来了。”
“政府给你们做主了。”
这一句话,像是一把钥匙,打开了老人心里那道憋了太久的闸门。
陈老汉的嘴唇剧烈地颤抖著,想要说什么,却发不出声音。
突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