摊主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妇女,正在低头揉面,头也没抬。
“五块钱一个,加蛋六块。”
“加蛋……加两个蛋。”
赵泰吞了口口水,眼睛死死盯著油锅里翻滚的麵团。
“好嘞。”
摊主麻利地把饼捞出来,刷上酱,装进纸袋。
“一共七块。”
赵泰伸出手去掏兜。
空的。
他愣了一下,这才想起来,这身衣服是老张的。
他慌乱地拉开手里的旅行袋。
那一瞬间,金灿灿的光芒差点晃瞎了摊主的眼。
里面是一捆捆绿油油的美金,还有几根沉甸甸的金条。
唯独没有人民幣。
赵泰的手在袋子里疯狂翻找。
没有。
一张红票子都没有。
他平时出门哪里带过现金?都是刷卡,或者是秘书付帐。
这次逃命,他只顾著拿“值钱”的东西,却忘了在这个路边摊,美金和金条根本花不出去。
“那个……老板……”
赵泰的手抖得厉害,他抓起一根金条,递了过去。
“我没零钱……这个给你……不用找了。”
摊主愣住了。
她看著那个戴著口罩、眼神闪烁的男人,又看了看那根金条。
第一反应不是惊喜。
是警惕。
这年头,谁买个饼拿金条付帐?
要么是疯子,要么是……
摊主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赵泰那双虽然脏了、但依然保养得极好的手上。
又看了看停在路边那辆掛著假牌照的麵包车。
“你……”
摊主后退了一步,手里的擀麵杖悄悄握紧了。
“我不收这个,你有手机吗?扫码也行。”
扫码?
赵泰的手机早就扔了。
现在的手机是新的,里面根本没绑卡。
“我说了给你你就拿著!”
赵泰急了,那种长期身居高位的暴躁压不住地冒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