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子看你有点种,或许能发发善心,留你一个全尸!”
“不然……”
他狞笑起来,露出一口黄牙。
“老子不光把你剁碎了餵狗,还要把这楼里所有杂碎,一个个点了天灯!”
话音落下,大楼內一片死寂。
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,死死扼住了所有人的咽喉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王建军站在二楼窗帘的阴影后。
他透过缝隙,冷冷地注视著楼下那个上躥下跳的丑角。
那种眼神,就像一头盘踞山巔的雄狮,在俯瞰一只对著自己狂吠不止的吉娃娃。
没有愤怒。
只有一种被打扰了清静的厌烦。
“不说话?跟老子装死是吧?”
老黑见楼里毫无动静,脸上的狞笑更浓,眼里的凶光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行!看来你是敬酒不吃,非要吃罚酒!”
他猛地一挥手,声音里带著不耐烦。
“把那几只刚抓来的小猪仔,给老子拖上来!”
话音刚落,几名打手从后面的车里,像是拖死狗一样,拖出了三个瑟瑟发抖的身影。
那是三个还没来得及跑进大楼的落单者。
看起来都才刚成年,脸上还带著未脱的稚气,此刻却被嚇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浑身剧烈抽搐。
“救命……救命啊……”
他们哭喊著,声音里是纯粹的、不掺任何杂质的绝望。
老黑一把揪住其中一个男孩的头髮,像是抓小鸡一样,强迫他抬起头,面对著大楼的方向。
那把冰冷的雷明顿霰弹枪,枪口直接、粗暴地顶在了男孩的太阳穴上。
男孩嚇得浑身一僵,裤襠瞬间湿透,眼球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暴突,几乎要掉出眼眶。
“看见了吗?”
老黑举著大喇叭,声音里带著一种变態的、令人作呕的兴奋。
“我知道你在里面看著!你不是很能打吗?!”
“是个带把的爷们,就给老子滚出来投降!”
“否则,老子每隔十秒钟,就亲手崩一个给你看!”
“一!”
老黑开始倒数,脸上露出了享受猎物临死前恐惧的扭曲笑容。
他的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,甚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在微微颤动。
楼內的倖存者们彻底崩溃了。
有人捂著嘴,发出压抑的呜咽。
有人绝望地闭上眼,不忍再看。
更多的人,则是用一种乞求、依赖、甚至带著一丝丝埋怨的复杂眼神,投向了二楼那个沉默的身影。
那是他们唯一的希望。
也是將他们带入这场更大危机的“罪魁祸首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