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一种如同外科医生切除肿瘤般的精准与麻木。
他从尸体的腰间摸出一枚高爆手雷。
拔掉保险销。
压住握片。
然后轻轻塞进了尸体的嘴里。
只要有人搬动这具尸体,或者尸体僵硬后嘴巴鬆开。
“轰。”
那就是死神留下的惊喜。
王建军站起身,看了一眼百米外那座灯火通明的指挥所。
雨水冲刷著他脸上的泥浆,露出了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。
那里面燃烧著的不是火,而是足以冻结灵魂的恨意。
“別急。”
他在心里对著那个还在享受红酒的军阀低语。
“很快就轮到你了。”
他像是一只黑色的幽灵,再次融化在雨夜的阴影里。
他经过军火库。
c4塑胶炸药像是一块块黑色的口香糖,被贴在了承重墙最脆弱的节点上。
他经过发电机房。
定时引爆装置上的红灯,开始无声地闪烁倒计时。
他经过狼狗的犬舍。
平日凶猛的狼狗呜咽著夹起尾巴,缩在角落瑟瑟发抖,连吠叫的本能都被恐惧压碎。
全都夹著尾巴缩在角落里,连一声都不敢吭。
动物的本能告诉它们。
有个比猛兽还要可怕的东西进来了。
那是身上带著无数冤魂咆哮的——阎王。
指挥室里。
察猜的心臟突然毫无徵兆地狂跳了两下。
那种感觉很不好。
脊背莫名发寒,像被毒蛇盯上的错觉让他头皮发炸。
他一把推开怀里的女人,烦躁地站起身,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。
窗外漆黑一片,只有暴雨如注。
“在那边看什么看?”
察猜对著窗户的倒影骂了一句,似乎是在驱散自己那可笑的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