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看向脸色煞白的秦知语,说:“秦组长,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我妈和妹妹。”
说完,他便迈步向周正走去,伸出了自己的双手。
整个过程,他平静得像只是出门散个步。
周正的眼神里闪过异样。
他办过无数的案子,见过穷凶极恶的亡命徒,也见过位高权重的贪腐官员。
被他们带走时,有崩溃的,有叫囂的,有嚇瘫的,却从没见过像王建军这样的。
平静得过了头,仿佛被带走的不是他自己。
周正没有给他戴上手銬,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这种客气,更像是一种对未知人物的职业性试探。
王建军坐进了中间那辆红旗轿车的后排,左右各坐了一名国安人员。
车门关闭,隔绝了院子里母亲和妹妹压抑的哭声。
车队缓缓启动,驶离了王家村。
车內死一般的寂静。
王建军靠在座椅上,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和村庄,神情淡然。
他没有被审问,带队的人员也没有说话,只是用眼角的余光,不动声色地观察著他。
大约过了十分钟,车子即將驶上通往市区的高速。
王建军忽然开口,打破了沉默。
“周处长。”
“什么事?”周正从前排回过头。
“给你们江南省厅的郑厅长打个电话。”
王建军的目光依旧看著窗外,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。
周正眉头微皱。
国安系统垂直管理,他並不归地方的省厅厅长管辖。
但对方直呼“郑厅长”,显然很清楚他们系统在江南省的最高负责人是谁。
“就说……”王建军顿了顿,收回目光,看向周正,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,却让周正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
“龙牙的阎王,来看他了。”
龙牙?
阎王?
周正的脑子嗡的一声。
作为国家安全系统內的中层精英,他当然不可能没听过这两个词。
龙牙,那是存在於全军最高密级档案中的传说,是国家最锋利、最神秘的一把尖刀,执行的是足以载入史册的绝密任务。
而阎王,则是那把尖刀的刀尖,是传说中的传说,是无数敌对情报机构名单上,代號为死神的禁忌存在。
周正一直以为,这只是內部流传的,带点神话色彩的代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