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军的声音慵懒沙哑,透著一股漫不经心的鬆弛感。
如果不看眼前的修罗场,这声音简直像是一个老朋友在深夜的电台里跟你聊天。
“能听到吗?”
“赵家的狗崽子们。”
所有人都僵住了。
老黑死死捂著耳机,眼珠子瞪得像铜铃,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。
“你是谁?!你在哪?!”
他对著麦克风歇斯底里地吼叫,声音里充满了恐惧。
“別喊那么大声。”
王建军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带著一种彻骨的寒意。
“我就在你们旁边。”
“看著你们呢。”
这句话让所有人的头皮瞬间炸开。
他们惊恐地四处张望,看著周围茂密的丛林,只觉得每一棵树后面都藏著那个恶魔。
每一片叶子都在嘲笑他们的无能。
“我不干了!我要回家!”
一个年轻的打手终於崩溃了。
他一把扯下耳机,扔掉手里的枪,转身就要往回跑。
“我不想死!那是魔鬼!那就是魔鬼!”
“砰!”
一声枪响。
那个打手的后脑勺开了一朵花,尸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老黑手里举著枪,枪口还在冒烟。
他双眼赤红,像是输红了眼的赌徒,浑身散发著暴戾的气息。
“谁敢跑!老子崩了谁!”
“都给老子顶住!他就一个人!怕个球!”
王建军在树上看著这一幕,眼神更加冰冷。
这种自相残杀的戏码,真是精彩。
他按下发射键,声音再次在频道里响起。
这一次,不再是慵懒。
而是像宣判死刑一样冷酷。
“刚才那一炸,死了二十三个。”
“加上之前那三枪。”
“还有被你们自己人打死的。”
王建军停顿了一下。
那种令人窒息的沉默,在耳机里蔓延。
“现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