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偷眼看著身边这个满身杀气的男人,嘴唇哆嗦著,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。
“怕吗?”
王建军正在检查弹匣,头也没抬地问了一句。
老李咽了一口唾沫,牙齿咯咯作响:“怕……怕得要死……”
“怕就对了。”
王建军把弹夹推进枪膛,咔噠一声脆响,让老李浑身一震。
“跟紧我。”
王建军转过头,那双漆黑的眼睛里,倒映著窗外的雨夜。
“只要我不死。”
“谁掉队,我都给你们带回去。”
老李看著那双眼睛。
那一刻,他突然觉得不那么抖了。
就像是有根定海神针,狠狠扎进了他那颗慌乱的心里。
“哎……哎!”
老李重重地点了点头,一脚踩下了油门。
车轮碾过泥泞,溅起两米高的泥水。
十二辆钢铁巨兽,咆哮著衝破了kk园区的大门,像是一把尖刀,刺进了茫茫的黑夜。
回家。
“会开大货车的,出列!”
人群稍微愣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我会!”
一个身材佝僂、满脸沧桑的中年男人颤巍巍地举起了手。
他曾经是国內开了二十年公交车的老司机,被骗来后打断了一条腿,走路一瘸一拐。
“我也行!我在老家开过半掛!”
“算我一个!”
陆陆续续,有十几只手举了起来。
那是一双双布满伤痕、指甲缝里塞满黑泥的手,此刻却举得笔直,像是要抓住那唯一的生机。
“懂急救的,出列!”
又有几个年轻的女孩和戴眼镜的男生站了出来。
王建军点了点头,眼神如刀锋般扫过那些还愣在原地的打手。
“车钥匙。”
他伸出手。
不需要多说一个字。
那些平时作威作福的打手们,像是触电一样,爭先恐后地把身上所有的车钥匙都掏了出来,扔在地上,然后抱著头缩到了墙角。
王建军没有理会他们。
他迅速接管了现场,每一个指令都简短、精准、高效。
“伤员和女人先上车。”
“剩下的,挤一挤,別留空隙。”
“找绳子,把彼此的手腕绑在一起,防止车速过快甩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