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著就衝进菜畦,镰刀唰唰地割了起来,不管菜株大小,一律割到底,很快就割满了两大筐。
“张涛,你別乱来!”
陈家安想拦住他,可张涛根本不听,挑著竹筐就往村口跑,嘴里还嘟囔著:“等我卖了好价钱,让你看看我是对的。”
林晓燕一脸无语道:“安子哥,张涛怎么不听劝呢?这两口子,真是一样的臭脾气。”
陈家安嘆了口气:“他就是太急著赚钱了,等他吃了亏,就知道按规矩来的重要性了。
咱们按標准来,先割长到三十厘米的,留好茎节,按叶片无黄斑、茎秆粗壮分级,扎成五斤一捆,这样卖相好,能多卖钱。”
张涛喜欢找死,让他一个人找死好了。
刘海、李虎和李大爷等人纷纷点头,开始按陈家安说的方法採收。
张刚一边割菜一边道:“上次定植我不听劝,苗差点全废了,这次可不能再犯傻了,家安说咋干就咋干。”
李大爷也慢悠悠的割著,动作虽慢,但每一刀都严格按照要求,留好茎节,扎捆整齐。
林晓燕帮著分级扎捆,手指灵活地繫著麻绳,把有黄斑、茎秆细弱的菜挑出来单独放。
把品相好的扎成捆,码放在竹筐里,整整齐齐的,看著就有卖相。
然而,没过多久,张涛就气冲冲的回来了,扁担往地上一摔,竹筐里的空心菜撒了一地。
不少菜叶都蔫了,还有些已经开始腐烂。
“太过分了!老周那个奸商,竟然只给两毛五一斤!”
张涛脸红脖子粗的嚷嚷,声音大得整个村子都能听见,引来不少村民围观。
“咋回事?不是说能卖三毛一斤吗?”
张刚停下手里的活,好奇的问。
“他说我割的菜太嫩,一捏就出水,运输中容易烂,还说短斤少两,非要压价!”
张涛一脚踢翻竹筐:“我跟他吵了半天,他说爱卖不卖,后面还有好多人等著送菜。
我怕菜烂手里,只能贱卖了,两筐菜才卖了二十六块,比预期少了八块!老婆孩子的棉袄钱又不够了!”
说著,张涛突然看向陈家安,眼神里带著怨气:“都怪你!要是你不拦著我,让我早点割菜,说不定还能卖三毛一斤,现在好了,少赚八块,都是你的错!”
陈家安皱起了眉:“张涛,我早就跟你说过,採收要按规矩来,留好茎节,等菜长到三十厘米再割,是你自己不听,跟我有屁关係?”
“不怪你怪谁?你要是早点跟我说清楚採收时间的重要性,我能提前割吗?”
张涛梗著脖子反驳,周围的村民也开始议论纷纷,有的觉得张涛可怜,有的觉得是张涛自己的错。
陈家安没再爭辩,转身回屋拿出捲尺和一张单据,走到张涛面前,一脸冷漠道:“你自己看,这是我早上割的菜,长三十厘米,留了三节茎秆。
卖给镇上餐馆,三毛二一斤,这是餐馆老板开的单据。你再看看你割的菜,才二十厘米,又嫩又短,老周压价很正常。”
升米恩斗米仇!
这六个字的意思,此刻直接具象化了。
张涛和马红梅两口子,一给比一个极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