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，得按三毛六一斤！”
张刚立马开口，“你听信谣言拒收我们的菜，耽误了我们卖菜，得多给一分钱一斤补偿。”
老周犹豫了半天，最终还是答应了：“行，三毛六就三毛六，明天一早我来收菜。”
解决了销路，几人心里的石头终於落了地。
回到村里，李大爷和王婶已经跟村民们解释清楚了，还把检测证明贴在了村口的大树上。
清者自清，非要硬黑的，陈家安也没有办法。
转眼间，就到了冬天。
十二月初的青田村，已经下起了零星的碎雪，菜叶子上还覆著白霜。
陈家安踩著积雪，把最后一本记帐本塞进帆布包，快步往村头的老槐树下走。
今天是第三茬空心菜卖完后分钱的日子，村民们早就揣著期待，在树下的石磨旁聚了一圈。
石磨上摊著几张泛黄的纸，上面密密麻麻记著数字：种子钱24元，大叶空心菜种子0。8元斤，共30斤。
肥料钱45元，腐熟鸡粪1。5元袋，10袋。
草木灰1。2元袋，15袋。
工具损耗10元，铁锹、喷壶修修补补的花费。
总支出79元。
而这茬空心菜总共卖了1359元，算下来净赚1280元，这笔钱在1993年的青田村，足够人们过个肥年。
“家安，来啦！你快说说，咱们这茬能分多少钱？”
张刚第一个迎上来，搓著冻得通红的手，眼里满脸期待。
他著急的模样，惹得刘海等人一阵鬨笑。
反正钱又不会少，早一会儿拿到，晚一会儿拿到，又有什么关係呢？
“张刚，你3畦空心菜，一共收了120斤，老周按0。32元斤收的，扣掉之前垫的2斤种子钱，0。8元斤，该给你37。6元。”
陈家安一边说，一边从帆布包里数出3张10元、1张5元、2张1元、1张5角和1张1角，递到张刚手里。
冬季空心菜的价格，比起之前，確实下降了一些，但也能赚不少。
张刚接过钱，指尖在舌头上沾了一点口水，反覆数了好几遍，脸上笑开了花：“家安，还是跟著你种菜有前途啊！”
他说著就把钱揣进棉袄內袋，生怕风给吹跑了。
如此举动，惹得村民们又是一阵哈哈大笑。
“李大爷，你2畦菜收了85斤，按0。32元斤算，是27。2元，种子钱1。6元已经扣过了，拿好。”
陈家安又数出一沓零钱，递给旁边的李大爷。
李大爷接过钱，颤巍巍地塞进布口袋，嘴里不停道谢：“家安啊，真是辛苦你了。我们这些人能有现在的收入，都是你的功劳啊。”
“都是邻居嘛，互相帮助是应该的。”
陈家安笑著点头，又翻到笔记本的下一页，“赵贵，你4畦菜收了160斤，0。32元斤，总共51。2元，扣掉3。2元的种子钱，该给你48元。”
赵贵是刘海的小舅子，在刘海的介绍下，后来也是加入了种植空心菜的大军。
可赵贵却没像其他人一样伸手接钱，反而往前凑了两步，盯著陈家安手里的笔记本，眉头皱得紧紧的：“不对啊家安，我那4畦菜明明收了170斤，你咋按160斤算？
还有，昨天老周真的只给0。32元斤吗？我听邻村的王老三说，他的空心菜卖了0。35元斤，你是不是把差价私吞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