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多浇!就昨天早上浇了一次!”
张刚立马急了,指著刘海的菜畦,“肯定是你偷换了我的好种子!我昨天看见你在我菜畦旁边转悠,是不是把我的壮苗换成弱苗了?”
“你胡说八道啥!”
刘海的暴脾气也上来了,把锄头往地上一摔,“我閒得没事干换你那破苗?你自己种不好还赖別人,要不要脸?”
“就是你换的!不然为啥你的苗好好的,我的就蔫了?”
张刚上前一步,揪住了刘海的衣领,两人眼看就要打起来。
“住手!”
陈家安赶紧拉开两人,“先看苗的问题,吵有用吗?”
他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拨开张刚家菜苗根部的泥土,一股淡淡的霉味飘了出来。
根须已经发白腐烂,轻轻一碰就断了。
再看刘海家的苗,根部白白嫩嫩的,还沾著湿润的泥土,长势很壮。
“是烂根了。”
陈家安直起身,看著张刚,“你是不是没听我的,浇水太勤了?”
张刚眼神闪烁了一下,嘟囔著:“就。。。。。。就昨天中午又浇了一次,看著土干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这几天阴雨天,空气湿度大,土根本干不了,你再浇水,根系泡在水里能不烂吗?”
陈家安的语气带著点无奈,“我昨天特意跟你说,阴雨天別浇水,等土发白了再浇,你咋不听?”
“那刘海的苗咋没事?他肯定也浇了!”
张刚还在嘴硬,试图把责任推出去。
刘海翻了个白眼:“我才没那么傻!家安咋说我咋做,昨天就没浇水,还在菜畦边挖了小沟排水,你看我这土都是润的,不是涝的。”
他指著自己菜畦边缘的浅沟,確实能看到积水顺著沟流走了。
陈家安嘆了口气,拉著张刚蹲在自家菜畦边:“你看,我的苗根部土是湿润但不黏手,这才是刚好的湿度。
空心菜喜湿但怕涝,根系需要呼吸,水多了把土壤里的空气挤走,根就会烂,这是最基本的常识。”
他说著拿起小铲子,在张刚的菜畦里挖了个浅坑,里面的土黏糊糊的,能攥成泥团:“你这土都成泥了,根咋活?得赶紧控水鬆土,再撒点草木灰吸湿消毒。”
张刚的脸彻底红了,刚才的气焰全没了,可还是拉不下脸道歉:“那。。。。。。那现在咋办?苗都蔫了,还能救活吗?”
“还有救。”
陈家安转身回家拿了袋草木灰,一块二一袋,是之前种豇豆剩下的:“先把烂根的苗拔掉,然后用铲子把土松一遍,別伤到好苗的根。
再在根部撒一层草木灰,既能吸湿又能杀菌,三天內別浇水,等土干了再浇点小水。”
他边说边示范,先用手轻轻拔掉烂苗,再用铲子把板结的土撬松。
张刚看著他的动作,又看了看周围围观的村民,不少人都在偷偷笑他,脸更红了,赶紧拿起铲子跟著学。
刘海站在一旁,抱著胳膊看了会儿,忽然开口:“行了,別磨蹭了,我帮你挖沟排水,不然待会儿再下雨,苗更救不活了。”
说著就拿起锄头,在张刚的菜畦边挖起了排水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