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不知道是谁扔出来的砖块,转著圈地飞了过来,稜角处恰到好处地砸在了芬利的太阳穴,幸亏有头盔的防护,不然这一下恐怕就能要了芬利的半条命。
可儘管如此,这一下仍是让芬利眼前一黑,差点没能维持住自己的站姿。
见到自己的骑士和军队都已经陷入了苦战,马库斯突然理解了为什么库拉德一直和他强调“骑士並非万能”。
若是放在战场上,这些贱民加一起都不够他一个人杀的,但放在城市里,放在这样狭窄的街道上,却能让那些贱民发挥自己最大的作用。
但一切还未结束!
马库斯在格挡开埃里克的又一次攻击后,迅速后撤一步,目光扫过屋顶上那些怒吼的贱民,心中满是被螻蚁所挑衅的愤怒。
他没有对著屋顶咆哮,而是发出一声响彻战场的怒吼,目標直指那些劳工:
“你们这些该死的泥腿子!竟敢反抗贵族!”
紧接著,他不再试图立刻击杀埃里克,而是將其逼退,同时向自己的士兵下达了冷酷至极的命令:
“所有人听令!”马库斯的声音如同寒冰:“后排散开!弓箭手、投矛手,目標屋顶!给我把这些老鼠射下来!其他人保护后排!”
“谁敢再扔一块石头,我以石崖家族的名誉发誓,必將屠尽这条街的所有人!鸡犬不留!”
在此刻,马库斯无比庆幸自己考虑周到,让將近一半的徵召兵带上了弓箭和长矛。
话音刚落,马库斯本人则是猛地一脚踢飞脚边一块拳头大的石头,那石头如同炮弹般射向最近的一处屋顶,“砰”地一声,直接將一个正在投石的劳工胸膛砸得凹陷下去,那人一声没吭便从房顶滚落。
原本已经缓了神的徵召兵听到了马库斯的命令,下意识地行动起来。多亏了之前的训练,这些徵召兵们在如此混乱的情况下,仍旧是勉强完成了队伍的再一次集结。
隨著马库斯大手一挥,弓箭手和投矛手纷纷向街道两旁射出了自己的武器。
劳工们並非是职业士兵,他们也没有任何盔甲作为防护,因此一波攻击过后,有將四分之一的劳工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亡。
在做完这一切后,马库斯猩红的目光再次锁定了埃里克。他改变了他的想法——不再仅仅是突破阵线,而且他还要在万眾瞩目之下,以最残忍、最迅速的方式,斩杀面前的这位指挥官!
“你的士兵很勇敢?那我就让他们看著他们的指挥官是怎么死的!”马库斯怒吼著,骑士剑剑身上隱隱泛起微光,他准备发动一次凝聚了全身力量的、必杀的突进斩击,意图將埃里克连人带武器劈成两半。
他的逻辑很简单:只要埃里克一死,黑水领军队的支柱就倒了,那些劳工的勇气也会隨之崩溃。
这是瓦解眼前困境最快、最根本的方法。
看著马库斯极具压迫性的攻击,埃里克仍然没有放弃抵抗的意思,哪怕他明知自己无法接下这一剑,哪怕他知道自己必定会死在这一剑下,但他依旧是用尽全身的力气,颤颤巍巍地举起了手中的长剑,迎著马库斯的攻击冲了过去。
“死吧!”
马库斯挥出手中的骑士剑,剑身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,所有人都以为埃里克必死无疑,不少士兵还试图衝上去帮助自己的指挥官一同抵抗这致命的一剑。
但下一秒,从二人的侧面突兀地插进来一把硕大的大剑,竟然硬生生地扛下了马库斯的全力一击!
“**!”马库斯忍不住爆了粗口,这都是第几次了?这个老兵就tm这么难杀吗!
隨即他看向突然插手的傢伙。
那是一个身材有些佝僂的中年男人,他穿著一身陈旧到几乎看不出原本顏色的锁子甲,外面隨意地罩著一件边缘磨损的深灰色斗篷,他的手中,则是刚刚拦下自己全力一击的一柄毫不起眼的大剑。
埃里克惊喜地看向来人:“塞万骑士!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