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谈吐用词也越来越贴近这个世界的习惯,甚至开始带上一丝黑森林地区特有的口音。
这种恐怖的学习和適应能力,让利奥波德从心底感到寒意。
然而,亚瑟的目光,却时不时地会越过利奥波德,投向营地另一端那个被单独、严密看管的帐篷——关押红衣教士法比安的地方。
与审问利奥波德不同,亚瑟对法比安保持了绝对的谨慎和距离。
他从未亲自去审问,只是通过格伦每日匯报情况:教士大部分时间沉默不语,被餵食时也极其配合,没有任何反抗或试图沟通的跡象,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。
但越是这样,亚瑟心中的警惕就越深。
他永远不会忘记伏击时,那股几乎要爆发的、令人心悸的灼热力场。
那才是真正的、超越凡俗的力量。
他对那种力量,產生了强烈的渴望。
手背眼睛的能力强大而诡异,但难以控制,且似乎与“疾病”紧密相关,副作用巨大。
他需要更可控、更具普適性的力量体系。
七罪教的魔法,显然是一条可行的路径,尤其是……愤怒。
他自身在绝境中爆发的强烈情绪,似乎就能引动手背上的眼睛。
那么,是否有办法,系统地学习和运用这种基於情绪的力量?
这个念头一旦產生,就像野草般在他心中疯长。
几天后的一个傍晚,在结束了又一轮“贵族课程”后,亚瑟没有立刻让利奥波德回去。
他沉默了片刻,突然问道:
“那个教士,法比安。愤怒教派的魔法,是什么样的?”
利奥波德愣了一下,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:“魔…魔法?那…那是神职人员才能掌握的力量…据说,需要內心充满纯净的怒火,引动……引动愤怒女神的力量…具体我也不清楚,那是教会的秘密…”
“纯净的怒火?”亚瑟咀嚼著这个词,若有所思。
他回想起自己触发力量时的状態,是求生的渴望、被背叛的愤怒、以及对敌人的恨意交织在一起的、极其强烈的负面情绪。
“如果……一个人內心充满了仇恨和杀戮的欲望,能学会吗?”亚瑟的声音很轻,却让利奥波德汗毛倒竖。
“我…我不知道…但教会说,那可能是墮落的邪怒,会引来灾祸…”利奥波德结结巴巴地说。
亚瑟不再追问。
lt;divgt;
他知道从利奥波德这里得不到更深层的信息了。
钥匙,或许就在那个沉默的红袍教士身上。
当晚,亚瑟將格伦叫到身边。
“看好那个教士。从明天起,减少他的食物供应,只给维持生命的最低量。水也减半。”
亚瑟下达了新的指令,眼神冰冷。
“但不要虐待他,只是让他虚弱。”
格伦虽然不解,但还是立刻领命:“是,少爷!那…那个爵士呢?”
“他还有用,维持原样。”亚瑟顿了顿,补充道,“另外,派人去更远的地方打探消息,重点是黑曜石领和西蒙家族的动向。我们要准备动身了。”
格伦精神一振,终於要离开这个强盗窝了!“明白!”
亚瑟走到帐篷口,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