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如果真是刺客,畏缩不前就是等死!
就在刺客举起短剑,即將刺下的瞬间,亚瑟猛地向床內侧一滚,同时发出一声惊恐的大叫:“啊——!有刺客!”
他这一滚,避开了要害,但动作故意显得仓促笨拙,仿佛只是一个受惊的普通人。
刺客一击落空,显然没料到对方醒著,愣了一下,隨即眼中凶光更盛,再次扑上!
亚瑟“手忙脚乱”地抓起枕头格挡,短剑轻易地刺穿羽毛,险些划伤他的手臂。
他继续用笨拙的动作躲闪,製造出巨大的动静,撞翻了床边的矮凳,发出哐当巨响。
“来人!快来人啊!”他继续嘶喊著,声音充满了“恰到好处”的恐惧。
房门被猛地撞开,那两名被安排在外间伺候的僕人举著烛台冲了进来。
他们看到房內的情形,嚇得尖叫起来。
刺客见行跡败露,目標又如同泥鰍般滑不留手,眼中闪过一丝焦躁。
他猛地调转方向,短剑如同毒蛇般刺向离他最近的那个、正在尖叫的年轻男僕!
“噗嗤!”
一切发生得太快。
亚瑟来得及阻止,他如果动用真正的速度和力量,完全可以拦下这一剑。
但他犹豫了——这会不会是试探的一部分?
用僕人的命来逼他出手?
就是这瞬间的迟疑和刻意压制,短剑已经精准地刺入了男僕的胸膛。
男僕的尖叫声戛然而止,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胸口涌出的鲜血,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另一名女僕发出更加悽厉的尖叫。
刺客毫不犹豫,转身就从窗户跃出,消失在夜色中。
几乎在刺客消失的同时,走廊里传来了密集而急促的脚步声,城堡守卫在管家的带领下冲了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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烛光照亮了房间,映出翻倒的家具、飘飞的羽毛,以及地板上那滩迅速扩大的、刺目的鲜血和僕人的尸体。
霍恩管家站在门口,灰色的眼睛扫过房间的混乱,最后落在惊魂未定、靠著墙壁喘息的亚瑟身上,又看了看那具尸体。
“少爷受惊了。”
霍恩的声音依旧听不出太多情绪,仿佛眼前死去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。
“竟有宵小敢潜入城堡行刺!瓦里安爵士!”他转向身后一脸肃穆的城卫军统领,“立刻封锁城堡,全面搜查!绝不能放过刺客!”
“是!”瓦里安爵士领命而去,眼神复杂地看了亚瑟一眼。
霍恩这才走到亚瑟面前,微微躬身:“让少爷受此惊嚇,是老僕失职。请您安心休息,我会加派人手保护您的安全。”
亚瑟看著霍恩那平静无波的脸,又看了看地上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,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。
这个僕人,是因为他的“畏缩”而死的。
是试探的代价?还是意外?
他无法確定。
他只知道,从踏入这座城堡的那一刻起,他就已经置身於一个血腥的棋局之中,每一步都可能踏中陷阱,每一个看似无辜的人,都可能成为棋子或牺牲品。
今夜,他用一个僕人的死亡,暂时保住了自己力量的秘密。
但这血的味道,让他无比清晰地认识到,黑曜石堡的夜晚,比黑森林更加黑暗和致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