剧痛让他身体剧烈地抽搐、痉挛,但叫声却戛然而止——火焰焚毁了他的声带。
他像一根人形火炬,在黑暗中无声地、剧烈地燃烧著。
焦糊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肉烤熟又碳化的气味瀰漫开来,令人作呕。
格伦和身后的强盗们骇然地看著这一幕,儘管他们杀人如麻,但如此诡异而残酷的处决方式,依旧让他们感到脊背发凉,对亚瑟的敬畏达到了顶点。
火焰燃烧得极快,也熄灭得极快。
仅仅几个呼吸间,利奥波德·克罗夫特爵士便化为了一小堆人形的、冒著青烟的焦黑灰烬,甚至连骨骼都没有留下多少。
夜风吹过,捲起些许灰烬,飘散在田野间。
一位贵族,就此无声无息地彻底消失。
亚瑟收回手,掌心残留著灼热感,精神力消耗巨大,带来一阵眩晕。
但他强行站稳,感受著脸部疤痕下传来的、因使用力量而加速癒合带来的细微麻痒。
他用这种极端的方式,不仅抹除了隱患,也再次向手下展示了绝对的力量和冷酷的决心。
“处理乾净。”他对格伦吩咐道,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格伦连忙指挥两个手下,用泥土將地上的灰烬痕跡掩盖掉。
做完这一切,亚瑟重新上马,深吸一口气,驱散了脑中的眩晕感。
他整理了一下头巾,確保万无一失,然后才策马,带著队伍,向著石桥农庄紧闭的大门走去。
“什么人?!”瞭望塔上传来警惕的喝问,弓箭的轮廓在火光中若隱若现。
“我是亚瑟·西蒙!”亚瑟朗声回答,声音带著刻意营造的沙哑和疲惫,“打开大门!”
门內一阵骚动,似乎有人在確认。
过了一会儿,沉重的木门在吱呀声中缓缓打开一条缝。
几个手持草叉和简陋武器的农奴紧张地探出头,后面站著一个穿著陈旧锁子甲、腰间佩剑的中年男子。
这名男子大约四十岁年纪,面容坚毅,风霜刻满了额头眼角,但眼神锐利,身形挺拔,一看便是经歷过战爭的军人。
他的目光迅速扫过门外的队伍,在亚瑟包裹的头巾和那双黑眸上停留片刻,尤其是在感受到格伦等人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草莽之气时,眉头紧紧皱起。
“您…您真是亚瑟少爷?”男子的声音带著浓重的疑惑和警惕。
他並未立刻行礼。
“罗兰骑士,连你也不认识我了吗?”亚瑟根据利奥波德描述过的、可能效忠於原主的人员特徵,试探性地叫出了这个名字,语气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、久別重逢却遭遇质疑的不悦和疲惫。
名为罗兰的骑士身体明显一震,眼中的疑惑更深了:“少爷…您的脸…还有您的声音…而且,您不是应该…”
“应该怎么样?像个废物一样死在外面?”
亚瑟打断了他,语气陡然转冷,那双黑眸中迸发出如同实质的压迫感,混合著一丝被背叛的“愤怒”
lt;divgt;
“我遭遇了什么,难道你看不出来吗?还是说,连你,也不再效忠於西蒙家族,不效忠於我了?”
他这话极其大胆,直接將对方置於忠奸的拷问之下。
罗兰骑士脸色一变,立刻单膝跪地,垂下头颅:“属下不敢!罗兰·石桥及其家族,世代效忠西蒙,此誓永不改变!”
他的语气斩钉截铁,但亚瑟敏锐地注意到,他跪下的动作有那么一丝极其细微的迟疑。
並且,他效忠的对象是“西蒙”,而非直接的他“亚瑟少爷”。
不过,这暂时够了。
“起来吧。”亚瑟语气稍缓,“我累了,需要休息。这些是我的…临时护卫,路上多亏了他们。”他含糊地介绍了格伦等人。
罗兰站起身,目光复杂地看了格伦他们一眼,显然並不完全相信,但他没有多问,侧身让开道路:“少爷请进,农庄简陋,还请委屈歇息。我立刻让人准备热水和食物。”
队伍进入了农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