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天的高强度学习和谋划,让他初步具备了踏入那个世界的“外壳”。但真正的挑战,即將开始。
黑曜石领,西蒙家族,那个素未谋面却可能视他为眼中钉的兄长雷克斯……还有那个被囚禁的、掌握著愤怒之力的教士。
他的右手,无意识地轻轻握紧,手背上的疤痕在黑暗中,仿佛散发著微不可查的寒意。
是时候,去触碰一下那愤怒的火焰了,哪怕可能会引火烧身。
平静(如果强盗窝的日常能称之为平静的话)被骤然打破,是在亚瑟开始谋划接触法比安后的第三天。
清晨,负责在营地外围警戒的强盗连滚爬爬地冲了回来,脸上带著尚未褪去的惊恐。
“少爷!头儿!不好了!”他气喘吁吁,指著来的方向,“林子外面…外面来了好多流民!黑压压的一片,像蝗虫一样!正沿著大路往北边逃呢!”
格伦脸色一沉:“流民?往年这个时候也有,慌什么!”
“不…不一样!”那强盗声音发颤,“他们好多人都…都带著病!咳嗽的,走不动路趴在地上的…我远远看了一眼,有些人脸上…有黑斑!”
黑斑!
这两个字像是一道闪电,瞬间击中了亚瑟和格伦。黑木镇的恐怖景象仿佛再次浮现在眼前。
亚瑟猛地站起身,眼神锐利如鹰:“你看清楚了?確定是黑斑?”
“千真万確!少爷!就跟…就跟传说中黑木镇的那种瘟疫一样!”强盗赌咒发誓,脸色惨白。
营地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。
所有听到这句话的强盗都面露恐惧,窃窃私语声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。
黑死病的恐怖传说早已隨著偶尔逃出的倖存者(如果真有的话)和商旅的断绝而扩散,成为了笼罩在这片区域上空的死亡阴云。
“他们从哪个方向来的?”亚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快速问道。
“南边!肯定是黑木镇那个方向!看样子是想往北边的大城镇或者没受灾的地方逃!”
南边…北边…亚瑟的大脑飞速运转。他们的营地虽然隱蔽,但並非完全与世隔绝。
大量携带瘟疫的流民如同移动的传染源,他们所过之处,水源、食物都可能被污染,更別提可能发生的抢劫和衝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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营地已经不再安全!
“格伦!”亚瑟立刻下令,“立刻加强营地警戒!所有水源必须煮沸后才能饮用!任何人不得接触流民,必要时…可以动用武力驱赶,但儘量远离,不要近身战斗!”
“是!”格伦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,立刻吼叫著安排下去。
然而,坏消息接踵而至。
接下来的半天里,又有几波零星的流民试图闯入营地周边的区域寻找食物和水源,都被强盗们用弓箭和投石远远嚇退。
但从这些流民口中断断续续的哭喊和强盗们偷听到的只言片语中,一个更严峻的局面逐渐清晰:
黑死病並未隨著黑木镇的毁灭而消失,反而以黑木镇为中心,呈辐射状向四周的村庄和领地蔓延。
恐慌导致了更大规模的逃亡,而这些逃亡的流民,又將瘟疫带向了更远的地方。
附近的一些小村庄已经受到了衝击,有的甚至整村废弃。
“少爷,情况不妙。”格伦忧心忡忡地向亚瑟匯报,“照这个势头,別说我们营地,就是通往黑曜石领的路上,恐怕也不太平了。流民、溃兵、还有可能出现的…尸群…”他说不下去了。
亚瑟沉默地看著泥地上画出的简陋地图。
他原本的计划是再停留一段时间,进一步巩固语言和礼仪,並尝试从法比安那里撬开关於魔法的大门。
但瘟疫的扩散打乱了一切。
继续留在这里,等於坐以待毙。水源和食物的安全无法保障,隨时可能被流民潮衝击,更可怕的是无形的瘟疫病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