愤怒不足,火焰无法生成;愤怒失控,精神力会瞬间紊乱,导致头痛欲裂。
这確实是一条危险而艰难的道路,但每一点进步都让他感到强大的诱惑。
他也更加留意法比安的状態。
教士依旧沉默,被餵食时配合,但亚瑟隱约感觉,他身上的“生气”似乎在逐渐减弱,仿佛那一次的意念传递耗尽了他最后的精力。
……
队伍即將走出黑森林边缘的前夜。
亚瑟决定再去查看一下法比安的情况,或许可以尝试进行更直接的“交流”。
他走到专门看管法比安的帐篷外,负责看守的强盗恭敬地行礼。
“他今天怎么样?”亚瑟问道。
“回少爷,和往常一样,餵他水和糊糊的时候都很安静,没什么动静。”强盗回答。
亚瑟点了点头,掀开帐篷走了进去。
油灯的光芒下,法比安依旧被捆绑著,躺在乾草铺上。
但这一次,亚瑟刚一靠近,就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太安静了。
不仅仅是沉默,而是一种……生命气息完全消散的死寂。
他心中一凛,快步上前,伸手探向法比安的鼻息。
没有呼吸。
指尖触碰到对方的皮肤,一片冰凉。
亚瑟又按向他的脖颈动脉,同样毫无跳动。
红衣教士法比安,不知在何时,已经悄无声息地死了。
脸上没有任何痛苦或挣扎的表情,平静得仿佛只是睡著了。
他身上没有任何外伤,也没有中毒的跡象,就像是……生命自然走到了尽头,或者,某种支撑他存在的力量被彻底抽离了。
亚瑟站在原地,看著这具冰冷的尸体,久久无言。
法比安的死,充满了谜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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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是因为那次意念传递而油尽灯枯?
还是完成了某种“使命”后自我了断?
或者,他的生死本就由更高层次的存在所掌控?
但无论如何,他死了。
在悄无声息中,为亚瑟点燃了第一缕“愤怒之火”后,便化为了冰冷的躯壳。
亚瑟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,意念微动,一丝淡红色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火焰再次在指尖一闪而过。
这缕火种,是法比安留给他的唯一遗產,也是一个危险的开端。
他走出帐篷,对看守的强盗平静地吩咐道:“他死了。找地方埋了,处理乾净。”
“是…是!”强盗嚇了一跳,连忙进去查看,確认后脸上也满是惊疑。
亚瑟抬头望向北方即將破晓的天空,星光黯淡。
一位引导者无声消逝,一缕危险的火种悄然埋下。
前方的黑曜石领,等待他的,又將是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