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的目的是救几个孩子,可老道却答应了沁然,一定会放了她们。
不仅放了,而且还会把人家送回家去,那来这里的原始目的也就达到了。
那还要不要进去?还要不要跟沁然说说自己对她的思念?
还要不要劝她?劝她别和这老疯子一起疯?
可人家的疯狂是有根有影,而且很可能实现,这些他怎么能阻止呢?
近情情怯,这是一种常见的感觉。
心里越没底越觉得怯,越觉得亏欠就越是不敢见,这也是很常见的。
但他真的就放任这种千载难逢、简直如天作巧合一般的机会就这样溜走吗?
这回他要是不敢出去,而是选择默默离开,那以后还有机会再见到沁然吗?
茫茫人海中哪怕是擦身而过都不一定能见到,更何况以后要是天涯之遥呢?
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人,再次从自己的身边飘走,而自己却毫无反应,只能怪苍天为何造化弄人?
想着想着,秦潇那颗本已渐渐冷静的心突然又狂跳起来。
一千多个日日夜夜,每晚都是她的幻影伴自己入眠,每天都是对她的幻想在跟自己作伴。
他不敢去见她,怕一瞬间自己的渺小就纤毫毕现,怕只是一眼,自己就会控制不住再也不舍得远去。
他自我放逐了三年,差点儿就把自己扔进酒精的深渊无法自拔。
他不敢去,甚至连到京城都不愿意,以为那样离她近了,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找她的冲动。
自己到底在怕什么?这世道他早就看透了,果然如沁然说的一般无二。
可他既然都看透了,为何还不敢去见她,恐怕就是那点儿可怜的自尊吧!
这种将自己的脆弱藏起来的方式,真的没那么体面。
不过就算他躲着,躲到远处只敢从报纸上知晓她的消息,可冥冥的命运之手却把他推到了她的身边!
这是什么?这就是天意!天意能违背吗?不能!
回想和沁然从相逢到相伴的点点滴滴,哪一次又不是天意的安排?
无论是羊城的郊外还是申城的教堂,哪一次又有过刻意?
这都是上天的安排!就像是这次,没人能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她,这一切都是冥冥间的天意!
这是老天在给他机会!而这种机会错过了就真的不会再有了!
那他还要犹豫什么?难道再次让机会从眼前溜走?
到那时自己不怨自己,老天都要怨自己了!
想到此刻,他抖擞精神,自己都感觉到了自己的呼吸在加快。
他强行让自己镇定、镇定,要让沁然看到他生活得还好,至少要她不用为自己担心。
他悄无声息地走着,眼前已经看到了一间石洞,洞里面被柔和的黄光照着。
他轻轻踱了进去,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儿响动。
一只脚迈进去,眼前是一张石桌,两只石凳,屋内陈设十分简单。
再一只脚进去,他看见了一张床,虽然也是石头做的,但上面铺着被褥,但看起来倒不是十分坚硬。
床边的石案上放着一套大红色的衣服,还有个凤冠。
而此时他看见了一个背影,那种如仙子般的婀娜,不是莫沁然又是谁?
她此时正只身孤影地背对着站在墙边,凝视着石墙上挂着的一幅画。
那是一幅古画,墨色黯淡,纸张见黄,但没有什么破损,画上内容尚且清晰可辨。
只见画上面一轮明月,月光下是个舞剑的女子,看穿着是个道士打扮。
就见她手中的剑尖直指对面崖壁上举着宝剑的一名男子,看装扮还是个道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