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就是一半数量的走肉,群侠们能否全歼也还是个未知数。
现在的关键就是要他们来拖住两大高手了,能拖多久就是多久。
几人都是长长地嘘气,在这清冷的晨幕里,身上都有些微微颤抖。
秦潇和明墉先互视了一眼,双方的眼中倒都有了一丝狡黠,也都有些凌厉。
莫沁然和盛思蕊知道这二人清早便密会了一番,但到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就无从而知了。
莫沁然问秦潇:“你怎么?有了什么破敌之计了?”
秦潇摇头道:“尽人事听天命罢了!不过……”
他继而眼中掠过一瞬凶狠道:“等一下要是有机会,咱们可千万不能留手!”
莫沁然却是眼现哀愁道:“道长虽说是选错了路,但不失一派宗师的气度!他可是千年来道家正宗传承的集大成者了!我还真不忍心看他就这样……”
秦潇知道她是在感念老道对她的救命之恩,还有那冠冕堂皇的一片痴心。
他也知道莫沁然虽然对世代仇怨有着刻骨之恨,但更是个记得住恩情的人。
就算是有机会对老道下手,她也会手下留情,不为别的,就是心中那一份感念和歉疚。
要不然上次她直接斩了老道的头颅,还能有今日的生死一线?
不过他还是柔声道:“总之他若是有仁,我们就不会不义,这总行了吧?”
莫沁然怅然地点点头,既然已经走到了一线天堑,那再想着回头也没什么意义了。
他们缓缓地走向了老道的大帐,这两方高手的驻扎处相距过百丈,都十分醒目,而且极易区分。
平时两边人传个话都要累得呼哧带喘,可他二人若要见面却是转瞬之事。
看着二人大帐中间用木栏围起的走肉们,同样让人触目惊心。
在尘虚子帐外候着的小道们,有认得莫沁然的,一见她过来顿时大惊,飞腿进帐禀报。
而就在二人在帐前站定之时,帐中却传出实木敲击的声音:“好徒儿来了?进帐来吧!”
秦潇哪里肯走进去,叫道:“还请尘虚子道长出来一见,有东西要当面奉还!”
话声也就过了那么几秒,帐中一片沉默,老道似乎在思索,而后转眼间一阵旋风就到了他们面前。
老道带着那个他们在玄玉丹观看过的人皮面具,话音深沉道:“好徒儿,为师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!你的伤势好些了吗?”
无论尘虚子斥责也好、愤恨也罢,莫沁然都能承受,可老道上来却先问自己的伤情,足见一份关切之情。
莫沁然顿时觉得内心羞愧,不知怎么开口了,只是喃喃道:“道长近来可好?不知您的伤势……”
秦潇看了大惊,难不成这人还能断肢重生?
老道笑道:“乖徒儿,要不是你上次斩断我一臂,为师还真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个本事!这可都是拜你所赐呀!”
莫沁然虽然看得惊讶,但这话还是让她觉得心中有愧,只是歉声道:“抱歉,让道长心寒了!”
而秦潇却道:“哎呀,贺喜道长呀!我们还怕道长少了手臂不便,这不把上次砍下的还带来奉还了,看来多此一举了!”
此刻尘虚子是烦透了这个武功微末的小辈,就凭他也想和自己对话?就凭他也配得上自己资质绝伦的徒儿?
不过看二人亲密,知道两人已情根深种,就算自己再不喜欢,也不能痛下杀手,让好徒儿觉得无情不是?
所以他只是轻哼了一声,不去理睬。
不过他还是对莫沁然道:“好徒儿,现在你应该知道了,为师的队伍是势如破竹,对面那些号称是当世武林的豪侠,还不是让为师一下一个,不费吹灰之力?”
“所以徒儿呀,为师开疆扩土只待时日,倒是我派光复传承、开枝散叶就要靠你我师徒了!”
这时莫沁然才稳住心神,强鼓起勇气道:“道长,小女子此番前来是劝您退兵的!”
“退兵?”老道呵呵一笑道,“要是战事胶着、旗鼓相当,这么说还有些依据,现在呢……你是向我求情,让我饶了那些小辈吧?”
秦潇一听顿时凛然道:“道长,我们确实是一番好意,现在你们对一些血肉之躯看似是占了便宜,可如果对方调来火枪炸药手雷,那你们又该如何抵挡呢?所以现在还是早早退去,省得所有人落得个性命不保的下场!”
这套说辞是他和明墉清早商量出的,不论如何,冷兵器在现代武器面前无法抵敌已是不争事实,他相信老道懂这些。
“那又如何?我先灭了这些鼠辈,而后据守不出,等你们弹药耗尽,我再来夜袭,看你们如何抵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