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在混淆视听?……”
“不是!你看看他签的条约……”一阵翻找声音。
“你看看,哪个条约更卖国?……”
“你这是假的,是捏造!……”
“真假你一问他便知!……”
“那你呢?你就堂而皇之地当这个皇帝了吗?……”
“可是皙子说国体……”
“国体个屁!梁启超都不满你,离你而去了!……”
“那好,我们慢慢商量!这件事总不能说变就变……”
“那也好!”随着话音,李白安破窗而出,手上还拿着一卷纸。
秦潇仔细看,似乎最上面还模糊写着“中日条约”字样。
李白安回身怒道:“我向来光明磊落,绝不会冤枉好人!”
“不过等我求证回来,你若是还当着狗皇帝,此柱就是你的下场!”
说完,他把宝刀横抛出去,窗前檐下一根半尺粗的立柱应声横着被斩为两段,而后刀身扎进墙里直发抖。
李白安随后飞身而去,秦潇忙把刀拔了跟上。
他回眼透过窗子看了一下袁世凯,就见他已经被吓得呆若木鸡了。
之后李白安就只身去了日本找孙文求证,秦潇想跟着,可是他不同意。
秦潇想看看那卷纸到底写的什么内容,李白安也不同意。
李白安这回是空着手去的,看来不论如何,至少孙文性命无忧。
之后秦潇就在忐忑中度过了接下来的两个多月,按说袁世凯认得他,又见了他的正脸,应该派人来捉拿才是。
不过令他奇怪的是,过了多日都毫无动静,难道行刺这种大事他竟能放过?
而这件事就像是没发生过一样,袁世凯还照样上着朝。
但此时国内各路媒体已经铺天盖也地掀起了口诛笔伐,大有用唾沫淹没新皇宫之势。
而国会中人又罕有地硬气起来,纷纷公开地发表反对称帝的言论。
一时间国内京城被高涨的反帝情绪充斥,倒是给了许久未感温暖的秦潇些许暖意。
一晃两个多月过去了,当袁世凯公布了逊位诏书之日,满脸苦涩、一身疲惫的李白安回来了。
秦潇刚想告诉他袁世凯已经不是皇帝了,李白安却颓然地坐在那儿,摆摆手止住他。
李白安突然茫然道:“潇儿,你有没有觉得一切都不值过?”
在他的印象中,义父就是果敢坚毅的化身,就是侠骨柔肠的写照。
他不畏艰险、克服万难,他勇往直前,从不言退,关键的是他淡泊名利,品格高尚,可他怎么突然就变得如此消沉了?
秦潇注视着义父寂寥的身影,猛地发现他已经满头华发了!
他这才醒悟到这些年随着时间湍流而下,日子过得匆忙,来不及停下来仔细回想,但从认识义父至今已经过了二十多年了!
回想回国之时,义父还是豪气干云、身姿矫健的青年大侠。
可毕竟十几年过去了,虽然秦潇因为在秘境中的滞留显得年轻些,可他自己都已经三十多岁了。
那义父已经是将奔知天命的年纪,而这句感叹是否就是他现在内心的写照呢?
回想当时自己还不过是十来岁的少年,那一切都鲜活地历历在目。
可转眼间他已经过了而立之年,那自己经过的一切是值得还是不值呢?
就在他苦思答案时,李白安突然长叹一声对他说道:“你去准备准备,为师带你去个早就该去的地方!”
秦潇收拾好东西后与李白安上路,二人直向东北,在丹东出海,来到了黄海中一片碧波轻漾的海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