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像一个经验最丰富的牧羊人,不断用石子、铁块,在庞大复杂的车间里,製造出各种各样的声音,將剩下的禿鷲队员调动得团团转。
恐慌像瘟疫一样,在僱佣兵之间蔓延。
他们感觉自己像是闯进了一个无形的迷宫,而迷宫里,有一头看不见的史前猛兽,正在戏耍著他们,隨时会张开血盆大口,將他们吞噬。
又过了五分钟。
伴隨著几声短促的闷哼和骨骼碎裂声,剩下的突击队员也逐一被王建军用最乾脆利落的方式,全部放倒。
整整十人的突击团队,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全军覆没!
他们被缴了械,手脚被他们自己携带的战术扎带捆得结结实实,像一串粽子被扔在车间的空地上。
每个人都至少断了一根骨头,但没有一人死亡。
阎王索命,但今天他只收缴罪恶,不取性命。
此刻,禿鷲小队只剩下队长本人和远处楼顶的狙击手鹰眼。
“鹰眼!掩护我撤退!”
禿鷲已经嚇破了胆,他一边疯狂地向工厂外逃窜,一边对著通讯器悽厉地嘶吼。
“收到!”
楼顶上,鹰眼也意识到了情况的极度不妙。
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通过瞄准镜,疯狂地搜索著车间门口,试图找到那个魔鬼的身影。
就在这时,王建军从车间的阴影里缓缓走了出来。
他手里拎著一把刚刚缴获的m4卡宾枪。
鹰眼的瞳孔瞬间收缩,呼吸都停滯了。
机会!
他正要扣动扳机。
然而,王建军接下来的动作让他永生难忘。
只见王建军隨意地抬起那把没有加装任何瞄准镜的步枪,甚至没有做出標准的抵肩射击姿势,就像一个刚学会打枪的新手,对著千米之外的楼顶,凭感觉扣动了扳机。
“砰!”
一声並不响亮的枪响。
鹰眼只觉得眼前猛地一花。
下一秒,他那价值数十万美元的顶级夜视瞄准镜,从中间轰然炸开!
无数的镜片碎片,混合著一股巨大的衝击力,狠狠地崩进了他的右眼!
“啊——!”
一声悽厉的惨叫划破夜空。
这已经不是枪法,这是神跡!
鹰眼捂著鲜血淋漓的右眼,在地上痛苦地翻滚。
当他强忍著剧痛,挣扎著睁开左眼时,他看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,不知何时,已经鬼魅般地站在了他的面前。
那人居高临下地看著他,眼神里没有任何感情。
冰冷的枪口,轻轻地抵在了他的后脑勺上。
“游戏,结束了。”